从她的锁骨滑到腰际,再顺着大腿外侧缓缓游走,每到一处都像丢下一颗火星,她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却又不由自主地往他掌心里靠,想要更多。
手指在摁在琴键上,才会发出声音,每一次按压都带出一声轻音,节奏从慢板加速到急板,音调越来越高,越来越急促,最后一起完成这场音乐盛宴。
温年一直脚没落过地,握在男人温暖的怀里,太过刺激的体验,让她不是很想动。
满足过后,俩人躺在床上。
窗帘被风掀起一角,午后的光斜斜地铺在他们交叠的腿上,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汗味和莫名气味混在一起的暧昧气息。
埃里克全身没有任何遮掩的窝在温年怀里,温年顺了顺他头发,“埃里克,遇见你真好。”
他像只收起了爪子的猫,赤著身子蜷在她臂弯里,头发蹭着她下巴。
埃里克微僵,眼睛又快要湿润了,之前受过的苦难都没有现在跟温年在一起哭得多。
他何尝不是呢,他有时候感觉之前让他这么磨难是因为知道他后边会幸福。
还好他还年轻,俩人之后的路还有很长。
他伸手环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颈窝,心里默默数着往后的每天,都要和她一起过。
剧院,托瓦内特忙得脚不沾地。
过了十六年,她已经稳坐副经理的位置,整个剧院除了那位财迷经理,就她说了算。
她当年的老师圣莱昂,从一位旧友家里领来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叫克莉丝汀,送到她面前,只说:“这孩子有灵气,你带着。”
托瓦内特第一眼看见克莉丝汀,心里就软了一角。
小姑娘骨架纤薄,眉眼间有种倔强,跟她当年刚进剧院时一模一样。
她教得格外用心,从早到晚盯着她压腿、练声、背谱子,恨不得把自己肚子里那点东西全掏出来塞给她。
傍晚,克莉丝汀彩排结束,不知怎么就迷了路。
剧院的通道七拐八绕,她一不留神推开一扇半掩的铁门,沿着石阶越走越深。
空气渐渐潮湿起来,带着泥土和苔藓的气味。
再往前,眼前豁然开朗,地底居然藏着一片温泉湖,水面蒸著薄薄的白汽,四周空旷幽暗,石壁上覆满青苔,安静得只听得见水珠滴落的回响。
克莉丝汀怔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克里斯汀。”
托瓦内特的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温热,“不要往这边来。很久没人下来过了,空气不流通,对呼吸不好。”
克莉丝汀回头,看见托瓦内特的眉头微微蹙著,眼底却没什么真正的怒意,反而像在看一件很久远的东西。
“夫人,”克莉丝汀小声问,“这边之前有人住吗?”
托瓦内特沉默了一瞬。
她想起很多年前,温年第一次被她带到这里时,也是这样的年纪,眼睛亮晶晶的,对什么都好奇得不得了。
但温年气性大,死犟。
“是,”托瓦内特轻声说,“已经搬出去了。”
“搬去哪里了?”
“剧院后边,那边有座房子。”
托瓦内特顿了顿,“不过他们已经好久没回来了,出去游玩了。”
克莉丝汀的眼睛忽然亮了:“那我得好好练舞、练歌,等以后我也要到处去玩。”
托瓦内特低头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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