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年抱紧背包带,低头小心地绕过那些纸片。
加粗大字吼著:非必要不外出,警惕陌生人,财物随身看好。
纸角在风里掀得哗哗响,整条街嗡嗡的。
而制造这场惊慌的男人,正被另一个男人单方面堵在三条街外的巷子里。
比尔盯着眼前那个单手挎著背包,吊儿郎当的男人,后槽牙快咬碎了。
他一字一字往外蹦:“谢了啊,杰克,一百多条人命,你替我收割得可真够利索的。”
比尔凌晨一直处理杰克造成的惨案,灵魂排著队看不到头。
一百多人命,满城血案抹都抹不干净,一百多号人躺在那,全线警戒拉满。
往后大家动“欲望”之前,肯定得先掂量掂量,是不是陷阱。
他接下来的工作,开展起来将非常艰难。
吃一顿饱的,饿不知道多久,比尔要气死了,可他干不过杰克。
杰克瞧着人畜无害,加上会伪装,天生就是往人跟前凑的饵,收获适合地狱的灵魂之力非常简单,是他们之中能力最强悍的。
以前一直在他自己区域海上混,海上死多少人谁管得着?
怎么突然跑这边地盘上了?
还没等他思索出来,杰克声音懒洋洋的砸下来:“不客气。你有钱吗?”
比尔一愣:“哈?”
又是个穷光蛋。杰克撇了下嘴:“算了,我还有事。”
“杰克。”比尔把声音压低了,带着哀求。
“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别在我这地界搞事。你在我区里动手,连灵魂之力都捞不到,你图什么?”
他是真搞不懂这哥们儿。
杀人就杀人吧,还挨个翻兜,钢镚儿都给人薅走,他花得明白吗?
杰克步子都没顿一下,只背对着摆了摆手:“看我心情。”
比尔站在巷子里,冲著那晃晃悠悠的背影竖起两根中指。
左钩拳一百下,右钩拳一百下,打得他左右对称开花,但凡他打得过。
一大早,警笛声贴著薄墙传进来。
她下意识把被子揪上来蒙住脑袋,可那声音不讲道理,顺着被子的缝隙往耳朵里钻,像非要跟她作对似的。
好半天,警车总算哼哼唧唧地开远了。
她趴在被窝里赖了一会儿,试图跟脑子讨价还价,再睡五分钟就好,但脑子显然不肯配合。
温年认命地撑起身,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视线已经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空的,杰克没回来。
温年坐在床沿,脚丫子晃了两下。
他一夜没回来,应该没事吧,谁敢惹他呀。
但想起来他瘦瘦弱弱的样子,温年叹了口气。
把头发从脸上拨开,三下两下洗漱完,穿好衣服就往外走。
刚到宾馆门口,老板娘的大嗓门已经像开了扩音器似的堵在那儿,正跟路过的人说得眉飞色舞。
“死得老惨了!满脸血,顺着下巴淌了一地!”
老板娘的手从下巴一路往下比划。
“一大早警官就来了,还带了什么医?我也不懂。”
“结果身上一点外伤都没查出来!”
隔壁店的老板实在听不下去,探出半个身子喊了一声:“你这大嗓门,谁还敢来这条街住啊?”
老板娘这才收了点声势,嘴皮子却闲不住,凑近压低了声,换了个神秘兮兮的语气:“我说著玩呢。死的那几个,估计是惹到人被寻仇了。”
她余光瞥见温年走出来,话头猛地一拐,“房子还续不续?”
温年脚步一顿,想了想。
大早上被吵醒,街上又乱糟糟的,她几乎没犹豫,小幅度地摇了摇头:“不续啦。”
老板娘也不在意,扭头又扎进八卦堆里去了。
温年上楼收拾东西,东西不多,三两下就理清了。
她坐在床边晃着腿等了一会儿,门还是静悄悄的,一点儿动静没有。
杰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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