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日,温年依然赖在沙发上休息。
空调嗡嗡送着冷风,电视里在播新闻,又有惠民政策落地,韦德集团捐了多少善款,镜头里主持人一脸感动地念着感谢词。
温年穿着件宽大的短袖,底下是条露出半截裤边的短裤,两条腿随意搭在扶手上,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咚咚。”
两声叩门响。
“莉娜?可以直接进来。”莉娜有她钥匙。
她上午联系莉娜帮她把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从家带回来一部分。
门又被轻轻敲了两下。
她趿拉着拖鞋穿过客厅去开门,门一拉开,看着眼前人有点疑惑。
门口站着杰罗麦。
他今天没穿那身衬衫西裤,换了件浅灰的休闲服,头发是散着的碎发,衬得一张脸格外年轻,摘掉眼镜的样子眉眼干净,有点大学男生的稚气。
可那张脸上现在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显然站了有一会儿了,像是鼓起勇气才敲的门,目光躲闪了一下才落回她脸上,声音有点哑:“打扰了,你这有退烧药吗?我好像发烧了。”
发烧还是发骚。
温年眨了眨眼,她又不是笨蛋,从昨天回家,美色终于不在她面前晃,脑子回归,她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路。
杰罗麦迈进玄关的时候,视线不由自主地追着她。
她转身往客厅走,那件宽大的短袖是他的,被洗过之后带着他常用的洗衣液味道,下摆长长地垂下来,刚好盖住短裤的边缘,走动时布料在腿侧轻轻一晃衬着她腿又白又长。
他喉结动了动,躲开了视线。
温年走到客厅靠墙的柜子前蹲下来翻医药箱,一边翻一边闲聊般问他:“怎么突然发烧了?”
“可能昨晚醉迷糊了,开了空调。”杰罗麦在沙发边沿坐下,腰背挺着坐的很端正,“今天被冻醒,发现身上烫。”
温年翻药的手顿了一下。
“空调?”
杰罗姆嗯了一声之后,看着温年的动作。
听到这话的温年丝毫不内疚,是他自己要喝酒,又是自己说热的,她只是顺从他的意思。
她好心给他穿上衣服了呢。
“吃泰诺吧,”她抽出一板白色药片,又从柜台摸出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温和点,不伤胃。”
她转过身递给他。
杰罗麦抬起眼看她,目光很深,接过药片的时候指尖碰了一下的掌心。
他把药咽下去,喝了几口水,然后仍旧坐在那里不动。
温年家的装修很冷,灰色的墙面、暗色的家具。
但她自己那些小东西又有颜色,钥匙坠上挂着卡通玩偶,电视柜上搁着搭了一半的大型乐高,沙发扶手上还趴着一只毛绒企鹅。
她跟公司里那个穿着正装专业的温年完全不一样。
现在她就斜靠在沙发另一头,重新抓起遥控器开始看剧,两条腿翘着,一副旁边根本没坐人的姿态。
她一直活在自己的舒适生活里,完全看不出昨天跟杰罗姆吵过架的状态。
好像谁来了谁走了都不影响她正常生活。
杰罗麦看着她的侧脸。
他从昨天就在想,为什么他会勾引不动,但他又能清楚感觉到温年会在他脸上、身上停留的视线。
他现在似乎有点明白了,她不愿意跨出让她舒适的状态,或者是还有杰罗姆不确定因素的存在。
所以。
“我不需要你负责。”他开口,声音比预想中低,带着点自己都没料到的羞涩。
温年把视线从电视上挪过来:“啊?”
被那双圆圆的眼睛直直看着,杰罗麦差点想站起来走掉。
这大概是他从上学到工作,做过最没底线的事了。
他曾经觉得那些情人很恶心,可现在他站在她家门口敲了两遍门,才等到一个进来的机会。
他如果现在走,就没下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