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思忖,发现徐行的想法与自己原本的计划有相似之处,都是主动出击。
不同之处在于,他原计划撤回堡内休整为主要目的,而徐行想的却是彻底歼灭敌人,以歼灭敌人为主要目的。
“目标可以灵活,”徐行补充道,“不过,我建议先打肃远寨,再攻乌仑寨,此二寨的西夏骑兵应该已尽数葬身于此地,剩下的只是些卫戍步军。”
“待清除此二寨之敌后,再北上袭击洪德堡外的敌军。”
“如此,环州以北局域将再度回到我军掌控之中,你我在这北方地界腾挪周转的空间,也就打开了。”
徐行话音一落,折可适已然明了。
这个战略并不复杂,关键在于敢不敢做。
否则一旦西夏大营主力反应过来,派遣重兵来援,必将前功尽弃,甚至可能陷入重围。
当然,如此主动出击,伤亡风险也必然增大。
但不得不承认,徐行的提议极具诱惑力。若能成功,至少北方三座重要堡寨可以彻底解围,意义重大。
折可适“敏于决断”的评价绝非虚,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他便有了决断。
“便依怀松之!”他斩钉截铁道,“兵贵神速,怀松,你且让将士们抓紧时间休息,我立刻去安排清扫战场、收拢物资之事。”
“一个时辰后,全军出发!”
既然要打时间差,就不可能再象往常那样细致打扫战场。
只需回收可用箭矢,收拢完好的战马,让将士们尽快恢复体力便是。
否则,一旦西夏方面察觉五千骑兵失踪,必然加强戒备,那时就不是奇袭,反而可能自投罗网。
徐行点头:“有劳遵正兄费心。至于那四百馀名俘虏————便交由我的部下来处理吧。”
他深知杀降,且极易被朝中御史弹劾,由记得历史上折可适似乎就曾因被诬告杀降而遭贬黜。
折可适闻,转过身,目光深沉地看了徐行许久,似乎想从他眼中找出些什么。
但徐行的眼神一片坦然,平静无波。
最终,折可适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安排军务。
既然决定要继续打仗,自然不能带着这些俘虏成为累赘,那么问题就变成了由谁来动手。
至于之前为了瓦解敌军抵抗而喊出的“降者不杀”————乱军之中,谁还记得清楚呢?
徐行回到雄威营休整之地,在宗泽等人身旁坐下,接过文炎敬递来的一块马肉干,用力嚼了几下,仿佛随意般吩咐道:“等会儿让铁狗带人去把那些俘虏处理掉。”
“不是说了降者不杀吗?”文炎敬下意识地反问,他刚站起身想去拿笔墨记录的动作,闻得此顿时愣在原地,尤豫着后续的话是否还有记录的必要。
“降者不杀,是折将军说的,”徐行面无表情,语气淡漠,“我又没说过。
“”
宗泽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一路行来,徐行总能找到各种“合情合理”的借口处理俘虏,总而之,无论对方是否放下武器,都很难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不,探马舌头或许能多活一夜,但也仅有一夜而已。
其实,对于徐行如此酷烈的手段和杀心,宗泽也曾感到不解,私下里甚至特意询问过。
当时徐行的神情与话语,他至今记忆犹新。
“汝霖,我知道你心中所思,你觉得我对待俘虏,或者对那些溃兵,过于酷烈,是吗?”
徐行望着当时被集中看管的西夏俘虏,目光沉静:“我对于党项人、回鹃人、吐蕃人,乃至任何一族,都无先天偏见。
“你瞧那汴京城里,多少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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