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二节是数学课。

如果系统把每个老师都识别为“师尊”，那每节课岂不是都能给他加成？

陆离的目光落在课程表上，心跳微微加速。

他突然觉得，上学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折磨了。

让他颇有些期待第二节课。

下课铃响了。

王建收起教案，临走前又往陆离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终究什么也没说，夹着教案快步走出了教室。

教室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班级像是被松了发条的闹钟，一下子炸开了。

不过这次，嗡嗡的议论声不再是关于陆离“掉没掉厕所”的八卦。

“卧槽，刚才那个真是陆离？”后排一个男生扯着同桌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但陆离洗髓后的耳朵听得一清二楚。

“鲍照？他怎么知道的？我连鲍照是哪个朝代的都不知道。”

“南北朝的吧？好像是。”同桌挠了挠头，也不太确定。

前排几个女生也在交头接耳，时不时偷偷往最后一排瞄一眼，目光里少了几分往日的鄙夷，多了几分惊异和好奇。

语文学习委员周瑶倒是没有回头，但她整理笔记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似乎也在竖着耳朵听周围的议论。

“我看就是蒙的。”坐在第三排的一个男生回过头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他叫赵凯，是班里的体育委员，成绩中等偏上，平时跟陆离没什么交集，但属于那种不太看得起差生的类型。

“说不定他昨晚刚好刷到一条科普短视频，今天就拿出来显摆。”

“对啊，”他的同桌立刻附和，“一次回答对了能说明什么？他上次月考才考了多少分？两百多吧？这就突然变学霸了？谁信啊。”

陆离听见了，没什么反应。

他把语文课本合上，从课桌抽屉里抽出数学书和笔记本，整整齐齐地摆在桌面上。

张浩倒是坐不住了。

“你们差不多得了啊，”

张浩转过头去，冲着赵凯的方向皱起眉头。

“人家陆离凭本事回答的问题，怎么就是蒙的了？你们谁行谁上啊，刚才王半头问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举手？”

赵凯被怼得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转回去了。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赵凯甩下一句，语气里带着敷衍。

张浩还想说什么，被陆离拉住了。

“没事，不用争。”陆离摇了摇头，身体内三十多岁的灵魂早过了较真的年纪。

张浩气鼓鼓地坐正了身子，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我就是看不惯他们那样，平时踩你踩习惯了，现在你表现好了他们又不乐意承认，什么人啊这是。”

陆离没接话，但他心里记得，这个老实巴交的同桌，是全班唯一一个会替他说话的人。

就在这时。

一道不同的声音飘进了陆离的耳朵。

“诶，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说话的是坐在中间排的一个女生，戴着圆框眼镜，扎着低马尾，叫林知意。

她在班里不算最拔尖的尖子生，但胜在稳定，常年年级前五十。

此刻她正侧着身子跟后桌的女生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到似的。

“什么奇怪？”后桌女生凑过去。

“陆离啊。”林知意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你们是不是都忘了，他高一时的成绩？”

后桌女生愣了一下，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嘴巴微微张开：“啊对哦。高一的时候陆离好像”

“全年级前十。”林知意一字一顿地说。

周围的几个同学都安静下来了。

“高一的期中联考，他考了年级第八，物理满分。”林知意说着，又往陆离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