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

刘老师愣了一下，翻了翻手边上次月考的成绩单。

“不对吧，上次月考数学五十三分那个？你确定是他自己做的？没作弊？”

“我监考的时候在他旁边站了好一会儿，除了笔和尺子，桌面上什么都没有。”

李红梅放下试卷，认真地说。

“而且你看他的解题步骤，每一道题的思路都非常清晰，有些解法甚至不是课本上的常规方法。作弊能做到这个份上，那也是一种本事。”

刘老师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这时候陆离敲门走了进来。

办公室里几个老师的目光同时落在陆离身上，带着不同程度的审视和打量。

陆离面色平静地走到李红梅桌前：“李老师，您找我。”

“嗯。”李红梅示意他坐下，把试卷摊开在他面前。

“陆离，你跟老师说实话，这张卷子到底是不是你自己做的？”

“是我自己做的。”

“那你解释一下，”李红梅的语气并不咄咄逼人，更多的是困惑和好奇。

“上次月考你只考了五十三分，这才几天，你是怎么做到从五十三分跳到一百西十八分的？”

“这个进步幅度，说句实话，老师教了十五年书都没见过。”

陆离沉默了两秒。

这个问题他早就预料到了，也准备了一套说辞：“我高一的时候数学底子其实还可以。之前成绩差是因为我自己的问题，没好好学。”

“这段时间我想通了，把以前的笔记和课本重新捡起来看了一遍，很多东西本来就学过。”

这话半真半假。

李红梅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看着陆离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平静，没有撒谎时的躲闪和紧张。

“行。老师相信你。”最终李红梅点了点头，把试卷还给陆离。

“既然你想通了，以后就好好学，接下来还有周考、月考和模拟，如果你的成绩能稳定在这个水平，那老师替你高兴。但如果你这次只是昙花一现，下次又掉回去了”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我明白。我会努力的。谢谢李老师。”

陆离站起来，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李红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自自语地嘟囔了一句：“这小子，有点意思。”

出了办公室，陆离长出了一口气。

李红梅这边算是暂时应付过去了，接下来就看周考和月考的成绩能不能把这个“天才归来”的人设立住。

不过眼下还有一个更紧迫的问题。

他饿了。

洗髓伐毛消耗了身体大量的能量，再加上连续两节课的高强度脑力运转，他的胃已经开始发出抗议的轰鸣声。

陆离揉了揉肚子，在走廊里等到了从教室里出来的张浩，两人一起往食堂走去。

周市第一高级中学的食堂是一栋三层楼的建筑。

一楼是普通窗口，价格便宜但味道一般；二楼是特色窗口，稍微贵一点但选择多；三楼是小炒和包间，一般都是老师和富家子弟待的地方。

陆离和张浩平时都在一楼吃，偶尔考完试才去二楼犒劳一下自己。

食堂里人声鼎沸，打饭的队伍排得老长。

陆离和张浩各端着一个餐盘，排了将近十分钟才打到饭。

张浩一边排队一边还在念叨陆离的数学成绩，嘴里翻来覆去就是“你到底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之类的话，陆离被他念叨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行了行了，吃完再说。”陆离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今天的菜还不错，一份红烧肉、一份西红柿炒蛋、一份炒青菜，外加一大碗米饭。

陆离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张浩坐在他对面，还在喋喋不休地分析陆离的数学试卷。

“最后那道球的题，我就做出来第一问，第二问首接放弃了。你知道有多变态吗？那个正十二面体的外接球半径公式，课本上根本没有，得自己去推导。你是怎么推出来的？你是不是偷偷找人补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