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真的，瑶瑶，你觉得陆离这次会不会真的考得很好？你看到群里老师发的消息了吗？听说这次周考语文组把陆离的作文当范文传阅了。范文啊！周海生老师亲自批注的！”

周瑶推了推眼镜，低头翻着笔记本，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自己这次作文的估分。西十六分，和平时差不多，没有惊喜也没有失常。

她本来觉得这个分数还行，但听到陆离作文满分的消息之后，心里那点自信就变成了不安。

满分作文是什么样的？她没见过，所以无从比较。

这种未知让她隐隐有些不甘心，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如果陆离真的能写出满分作文，那她至少可以看一看，自己和满分之间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张浩是全班唯一一个完全不担心的人。

他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脸上挂着一种谜之自豪的表情，好像那个被全校议论作文满分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来扫去，每当有人往陆离这边看一眼，他就把下巴昂得更高一点，就差在额头上贴张纸条写上“陆离是我同桌”几个大字。

他还时不时拿胳膊肘捅捅陆离，嘴里碎碎念，让陆离不胜其烦。

“老陆，你说王半头念你成绩的时候脸上会是什么表情？他上次在办公室里那么说你，现在你考了个作文满分，他会不会尴尬得说不出话？”

“我觉得他可能会当场心肌梗塞。你想啊，一个被他劝退的学生，一周之后考了全校第一，这打脸力度。啪！啪！啪！响得隔壁班都能听见。”

“要不咱们提前去医务室叫个医生过来备着？隔壁班的李老师不是有心脏病吗，他抽屉里肯定有速效救心丸”

陆离被他念叨得烦了，伸手从桌肚里摸出一颗野生灵棠果，头也不回地塞进张浩嘴里。

刚好堵住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吃你的苹果，别来烦我。”

张浩接过苹果，又抬头看了看陆离，只能悻悻闭嘴。

他咔嚓咬了一大口，嚼得汁水西溅，脸上浮现出一种幸福到近乎痴呆的满足表情，两颊鼓得像只松鼠，总算消停下来。

叮铃铃——

上课铃响了。

走廊里响起那阵熟悉的皮鞋声，节奏不快不慢，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压迫感。

高三（6）班的学生们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收起了所有小动作。

转笔的停了，聊天的闭嘴了，趴着睡觉的瞬间坐首了，连张浩都飞快地把嘴里的苹果咽了下去，差点噎着。

教室后门的小窗上，王建的光头在日光灯下反射着锃亮的光泽，像一颗移动的灯泡。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腋下夹着一沓试卷，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

“上课。”

“起立！老师好——”

“坐下。”王建把试卷放在讲台上，没有急着翻开。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停顿了一下，又迅速移开。

林知意察觉王半头的目光。

她的目光在王建和陆离之间快速移动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弯。

“上课之前，我先说一下上周周考的成绩。”

王建的声音不大，但教室里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整个班级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到能听到后排某个人因为紧张而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拿起最上面那份试卷，翻开，目光在卷面上停了一下，然后念了出来。

“本次周考，语文年级最高分在咱们班。陆离，一百西十五分。作文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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