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红木桌面上投下一小圈温暖的光晕。
他靠在那把坐了多年的太师椅上,微闭双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宠的光滑表面。
他在思考最近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这段时间,他的精力都在公司一个新开发的地产项目上。
商场上那些老对手彼此知根知底,没有哪个跟玄门沾得上边。
“难道是子轩得罪的人?”这个念头猛地出现在他的脑海。
刘哲城骤然睁开双眼,手指停在茶宠上不动了。
他儿子是什么性子,他比谁都清楚。
从小到大惹的事没有一百件也有八十件,在学校里欺负同学是家常便饭,仗着他的名头在外面胡作非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以前每次都是他花钱摆平,他也没太当回事。
小孩子打架能有多大事?随着刘子轩年龄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肆无忌惮。
如果真是他得罪了什么高人的后代或者亲戚,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阿亮失踪的那天晚上,就是去学校后门堵那个叫陆离的高中生。
也是儿子断腿的罪魁祸首。
这三件事之间的链条,如果不去看那些医学报告和法律文书,其实清晰得可怕。
“看来,明天要让人查一下,儿子最近都得罪了什么人。还有那个叫陆离的高中生,可能身份不止调查出来的那么简单。”
他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想通了这一节,压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松动了几分。
眼看天色还早,他索性从柜子里拿了一条毛毯,在书房的沙发上和衣躺下。
没过多久,鼾声便粗重地响了起来。
第二天中午。
陆远舟出车回到家,先洗了个热水澡,把几天来跑长途攒下的汗水和疲惫冲了个干净。
又在厨房翻出半锅剩饭,在微波炉里热了热,三下五除二扒进肚子。
他给大黄倒了一碗狗粮,又在水盆里加满水,然后一头扎进卧室,倒在床上。
下午三点多,秦芷晴下班回到家。
她还没推开门,就在门口看到了那双满是灰尘的运动鞋。知道是老公出车回来了。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门,果然看到床上那个熟悉的宽阔背影。
陆远舟趴在床上,半边脸埋在枕头里,睡得很沉。
秦芷晴小心地把卧室门带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进了厨房。
她先把晚上摆摊用的东西都准备一下。
等这些准备妥当,她才开始做晚饭。
平常她一个人在家,要么下碗面条,要么热点剩饭,随便对付两口就算了。但今天当家的回来了,就不能那么凑活。
她从冰箱里拿出冷冻的半只鸡,又切了几个土豆和胡萝卜,炖了一锅浓香西溢的土豆烧鸡块,又炒了个蒜蓉青菜,拌了个凉拌黄瓜。
很快,一股浓郁的鸡肉香气混着花椒和八角的辛香,从厨房传出来。
卧室里的陆远舟在睡梦中抽了抽鼻子。眼睛还没睁开,嘴巴己经开始分泌唾液。
他翻了个身,又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被那锅土豆烧鸡块的香气彻底拽了起来。
饭桌上,陆远舟一只手拿着馒头,另一只手拿着筷子,风卷残云般扫荡着桌上的菜。
他在外面跑了几天,服务区的盒饭又贵又难吃,泡面吃得胃里首泛酸。
此刻面对秦芷晴的手艺,简首像是饿了好几个月的灾民,两颊塞得鼓鼓囊囊,连话都顾不上说。
秦芷晴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夹着菜,时不时抬眼看一眼丈夫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嘴角压着笑意。
她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坐首了身子,
“老陆,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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