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舟看到老婆那么正式，停下胡吃海塞的动作。

他抬起头，嘴里塞得鼓囊囊的，两颊像只仓鼠，根本没办法张口，只能发出一连串含含糊糊的音节：“唔唔唔”

“你慢点，饿死鬼投胎一样，咽完再说。”

秦芷晴翻了个白眼给他，顺手把水杯往他面前推了推。

陆远舟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大口，使劲伸着脖子把嘴里那堆混合物强行咽下。

噎得他捶了两下胸口，才长出一口气：“啥事啊？这么正式？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跟我提离婚呢。”

“离你个大头鬼。”

秦芷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就是你走之前，我们说的开奶茶店的事。”

“你不是在摆摊吗？不是挺好的吗？我回来时，听隔壁老张他媳妇说，你每天晚上在广场卖那个奶茶，生意好得不得了。”

陆远舟夹了一块鸡腿放进秦芷晴碗里，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就是因为挺好的，所以我觉得之前儿子说的开店，可行。”

秦芷晴看着碗里那块鸡腿，没有动筷子，而是抬起眼看着陆远舟的眼睛，认真地说出了她这几天翻来覆去想了很多遍的话。

“这几天我都想好了。我超市那个工作你也知道，超市效益越来越差，下个月超市可能要裁员。我要是被裁了，这个岁数再找工作，哪个地方愿意要？”

“谁敢说你年龄大？我第一个不愿意。”

陆远舟放下筷子，拍了拍胸口，脸上装着一本正经模样。

“死样子，别插嘴。”

秦芷晴隔空扇了他一下，脸上却忍不住微微一红。

然后深吸一口气，把剩下的盘算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还有就是你开车也不安全，这趟出车还差点出事。要是开了店，咱们两个在店里忙活，你就不用起早贪黑跑长途了。我这几天算了账，你猜我昨天摆摊挣了多少？”

“多少？”陆远舟身子往前探了探。

“一千多。加上制作奶茶的时间，也就半天。这要是开了店，全天卖，那还了得。”

秦芷晴报这个数字的时候声音微微发颤，语气里充满压抑不住的兴奋。

陆远舟听完，思考片刻。

“行！那就开。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我把货车卖了给你凑本钱。”

陆远舟大手一拍桌子，碗筷都跟着跳了一下。

“卖什么车，车是我们最后的退路，卖了车你怎么拉货？奶茶店还没有开起来，不能两头落空。”

“开店的二十万我想办法，看能不能先找亲戚借点，开业以后生意可以，就把货车卖了还给他们。”

秦芷晴早做完了打算。

“行！那就这样办，我也去找朋友说说，看能不能借点。”

“就这么定了，你先赶快吃饭，趁着傍晚还有点时间，我们去周围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店铺。”

“我昨天看到广场斜对面有家铺子贴着转让的条子，咱们等会儿去看看。”

“行！”陆远舟点头回应。

亿源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刘哲城坐在老板椅上，面前摊着两份文件。

左边那份是之前对陆离的调查结果。

右边那份是刚送来的补充调查，内容和之前一般无二，只是多了一条不起眼的记录。

几日前，陆离曾在周福生金店出售一块大夏银行标准金砖，重达一千克，回收价八十五万六千元。

“一公斤的金条？”

刘哲城的手指在这行记录上重重地敲了两下，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一个货运司机的儿子，家里住着老破小的筒子楼，母亲在超市做理货员。

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拿出一块这么重的金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