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和柳红在门外忙活了好一会儿,听见声才卷起厚厚的帘笼探头进来。
柳红穿着身红夹绿的小袄。
脸红扑扑的,热出了一头的细汗。
“两位姑娘——不对,该叫掌柜的。”
柳红抹了把脸。
眼底亮晶晶的,兴奋得都有些哆嗦了。
“咱们可是把胡同口的人都招徕得差不多了。”
“真按燕姑娘说的做?”
小燕子脚一顿地。
像戏台上的武生,“刷”的蹦下桌来。
“当然照做。”
紫薇坐在靠后一点的位置上。
面前桌子上已经摆了六七摞做成盲袋的纸盒子,全密封着,不让人瞧见里面有什么。
这也是小燕子突发奇想的点子。
将一些小炒、糕点装在一起,价钱统一五十文一个,让来客碰运气吃。
有可能会碰出个价值五钱的大炖肘子,也有可能只摸着块腌菜炒粗干肉。
吃的不止是饭,吃的就是刺激和赌。
“小邓子呢。”小燕子左右张望。
他可是从皇宫里,花了点银子买通被安排过来充当迎宾大伙计的。
他可是从皇宫里,花了点银子买通被安排过来充当迎宾大伙计的。
穿着这新发的统一黄马褂小袄。
“得令了您内!客官慢些往里走,里头有红木方桌,贵气着呢。”
就见他领着两个一看就是穿着丝绸大褂的商人往里面迈进来。
小燕子的手段不可谓不高明。
第一批请来的就是全城各大米铺酒铺掌柜的。
前阵子,紫薇出面靠钱砸下了几间重要的米商控制权,今个就是看他们能给这饭铺出多少气运。
还没一会。
半个京城的消息像开了锅的爆豆。
都在讨论西头的那家酒铺——盲着买东西,还卖些别人闻所未闻的东西。
小燕子看着店里渐渐多了些挤挤挨挨的老少客官。
拍了一把桌案,抄过墙角的长扁担在说书戏台的正前面敲了响木!
砰!
她手里那一棍子实打实的拍过去。
底下的那些好奇观望着的贵妇和老太,甚至包括一群公子哥全都静了下来。
以为她要干什么仗。
那红唇咧成一道弧,“今儿是咱们这的会宾大日头!”
她声音比男人还中气十足。
“我呢。叫包不管。因为在这地,啥稀罕事都能见到!您吃了啥也不管撑破肚!来一盘烤鸭上十里香肠,咱给在座看我那拿手的!来几个翻大滚的热面给各位瞧!”
小燕子的现代点子发挥了百分之一百。
当即便有一个满头梳着歪发小伙计顶了过来。
在几个人没留神。
伙计直接手捧几块热红的瓷盘在手心里呼呼转悠了三百圈!甚至一倒那滚红热的辣椒全全入菜进了客盘中。
一波花样接着一波地轮流玩!
还有盲盒那袋里的各种五味果点一倒,惹出一楼接二楼各种轰动的叫绝声。
楼梯嘎吱直响!二楼上。
坐包间的不是别人。就是那天街上的胖大婶的东家,这会有着两文臭铜,眼睛绿油油地瞪着!大户家也往死塞这五十文。赌运气能抽个大的。
不出两时辰。
光大红硬封纸折上的帐表。紫薇记完了一只半!足足顶他们进皇宫好一阵的私库赏钱!紫薇将帐推算了几本过去,轻叩了门沿叫过了刚刚跑腿拿帐房册子的一直低头的人。
他没多出声,接过东西转回。小燕子也回后院准备拿茶洗脸喘一喘,这热闹实在大,一天下她口舌燥。满屋的人潮终于渐渐变清一点儿时。天已经是挂了一角惨色的灰黄半日斜边了。紫薇将那只小茶桌子旁的三两盒木封底帐册算过了底,眉稍往后直跳的抽了那堆银票。那是小五子数上的数。
整整三百七十多张面儿大的,甚至里屋塞的那装的大碎碎渣的金叶,都是那等老钱的人全买包桌的帐面。白花花的简直要比跟在那群后宅恶毒的男团堆儿面前吃受人嘲还舒透了,她看着连大金都笑了眼泪在花缝的闪星出来,“真不敢去瞧。”她摸那桌面的铜票对旁边端杯冷水的咽小燕子,“你知道这一天的现现额这等足能压几倍在景阳那院中福这狗爹一年干的还多的禄啊?”
小燕子手里一扬茶杯哈哈一笑。“那不早废了吗?咱们这会才开了局。就是吃也得吃死他。”小燕子乐呵呵收下了这些。手才停半截动作在桌面上,那没拴实紧的老旧漆花雕后厅门却吱一声!两个人黑影激动极轻,但快速地越过去推到了帘中站定了脚!
这两个人的打眼。一下子。撞上了这在半暗室头的大面紫桌光!小燕子眼框放大,抓过了防用的扫杖冲口就是“怎么回事,这两老头跑来借这夜光啊。还不把帐都清明在桌里么?哪敢上这个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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