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他觉得人妻干净。他讲的干净,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干净。他讲的是生活简单。没有什么恶习。生活基本围着家庭、孩子转。接触的人和事都比较固定。顶多打打麻将。比那些单身的,生理心理都相对简单。也更容易被他那几套话打动。”
“第二条。他觉得风险最小。就算被发现了,能怎么样?大不了被她老公骂几句、揍一顿。要是把老公揍伤了,还得倒过来赔钱。严重点的,老公自己还得坐牢。所以他根本不怕。说白了,他不是不怕风险。他是把所有风险都推给了那个女人。”
“第三条,他觉得成本最低。娶一个女人回家,要买房、买车、养家。在外面找人妻呢?不用买房,不用养家。人家老公养了十几年的老婆,他只要在女人不开心的时候出现,说几句‘我懂你’‘我疼你’。几句不值钱的话,就把人撬走了。这买卖,对他来说,几乎零成本。”
白梦艺讲得口干,端起粥喝了一口。
“第四条,也是最缺德的一条。”
“他享受的是赢的快感。单身漂亮的女人那么多,他为什么非要去碰别人的老婆?因为在的算盘里,人妻带来的收益,单身女人给不了。一个单身女人喜欢他,只能证明他还有点魅力。但拿下一个有丈夫的女人,那就不一样了。那是战胜了另一个男人。他心里会盘算——看,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被我几句话就拿下了。你根本没法跟我比,我比你更有本事,他完全是在享受这种赢的感觉,一种把另一个男人踩在脚下的感觉。”
白梦艺讲完,把粥碗往桌上一顿。
屋里静了三秒。
刘君爱第一个开口:“梦艺,你以前研究过这个?”
“研究什么,我以前在那些老板身边,什么男人没见过。那些饭局上,一桌坐十个男人。九个聊女人。还有一个,在听。”
“你这一套一套的,比李艳萍还狠。”
“我讲的不对?”白梦艺看向李晨。
“对,每一条都对。”
“那你记着,以后谁要这么对你身边这几个姐们,你直接拿我这几条怼回去。”
“我记下了。”李晨笑了一下。
邹连梅一直没说话,这时候站起来,把空碗收了。
“别光顾着聊,今天广交会已经布展了。你们两个档口,都得去人。刘君爱去a区。白梦艺去b区。李晨去厂里盯货,我中午送饭过去。”
“梅姐,你什么时候变管家了。”
“我不当管家,你们几个饿死没人管。”邹连梅把碗摞起来,端进厨房。
白梦艺起身去换衣服,刘君爱也跟着进去。
客厅里只剩李晨和邹连梅,邹连梅在厨房洗碗。水声哗哗响。李晨站在门口,看着她背影。
“你今天话少。”李晨说。
“我有什么好讲的。”邹连梅头也不回。
“你在想昨晚的事。”
“我在想你说的那些女人,她们里面,有没有一个跟我差不多年纪。有没有一个,也像邹连芳一样,被人骗到那种地方。”邹连梅停了一下。手里的碗在水里转了一圈。
李晨没接话。
邹连梅把碗冲干净,放在架子上,拿过毛巾擦手。
“你昨晚回来,身上有股味。”
“什么味?”
“外面那种场子的味。酒、烟、香水。混在一起,闻着头疼。”邹连梅转过身,靠在灶台边。
“熏着你了。”
“没有,我是讲,你以后少去。那种地方,看多了,会做噩梦。”
“我已经做了。”
“梦见什么了?”
“梦见一扇门,里面很黑。就一张床。床上放着一个牛来的包,包里只有一把钥匙。”
“钥匙上挂的什么?”
“一块皮牌,上面缝着一个字。”
“什么字?”
“家。”
邹连梅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低头,把毛巾叠好,搭在灶台边。
“那你得把这把钥匙守好。”
“怎么守?”
“白天把包做好。晚上把门关好。外面的事,慢慢来。那些女人,跟你没有多大关系。但你可以让身边这几个,不变成她们。”
“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讲。”
“我是女人,我一看那些就明白。”
李晨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两个人挨得很近。
“走吧,去厂里。”邹连梅伸手,把水龙头拧紧。
“走。”
出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