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芳已经搬出南航小区了。
新找的房子就在工厂隔壁,一栋农民房,二楼两间。男的住一间,女的住一间。
“就这条件,别嫌。”李晨站在门口。
“嫌什么,东莞那会儿,十个人一间,现在几个人两间,翻倍了。”刘小芳说。
南航小区这边,人却多了。
白梦艺搬进来跟刘君爱住次卧,两个女人挤一张床。晚上说话说到半夜。早上起来,抢镜子,抢水龙头。李晨在客厅都能听见里面“叮叮当当”的。
邹连梅煮了粥,蒸了馒头,又煎了四个蛋。白梦艺先出来,头发还湿着,一屁股坐下,抓起馒头就啃。
“你头发滴水,擦擦。”刘君爱跟出来。
“饿,先吃。”白梦艺嘴里塞得鼓鼓囊囊。
“你昨晚不是吃了两碗饭?”刘君爱瞪她。
“那是昨晚,跟今天有什么关系。”白梦艺又咬了一口馒头。
李晨从主卧出来,洗了脸。坐到桌边。邹连梅把粥推过去。
“昨晚几点回来的?”邹连梅问。
“快十二点。”
“干什么去了?”
“阿信,见了阿伟。还有个公关部的主管。”
“公关部?”刘君爱筷子停了。
“管外面那些事的,他带我去看了个东西。”李晨喝了口粥。
“什么东西?”
李晨看了看白梦艺,又看了看刘君爱。慢慢把碗放下。
“一个假面舞会,在流花那边。地下酒吧。”
“假面舞会?”白梦艺来了精神,“好玩吗?”
“不好玩。”
“怎么不好玩?”
“一群男人戴着面具,一群女人不戴。灯光很暗。音乐很吵。那些女的,被那些黑人随便摸。有的直接跪在地上,给人家擦鞋。”
白梦艺的馒头停在嘴边。
“然后呢?”
“然后对上了眼,就被拉进一个小房间。里面男男女女,都不穿衣服。”
桌上的声音一下子没了。
邹连梅的筷子搭在碗沿上,刘君爱盯着碗里的粥,白梦艺把馒头慢慢放下来。
“你进去看了?”邹连梅问。
“没进去,站在外面。门开的时候看见的。”
“那些女人,都是干什么的?”刘君爱问。
“有自愿的,有被骗的。有个叫小茜的,就是雪梨拉去的。第一次哭,第二次自己脱。后来跟一个叫王水牛的黑人走了。现在人在哪,没人知道。”
“王水牛?”白梦艺皱眉。
“尼日利亚人,专骗那些想学英语、想找老外出国的打工妹。”
“这不就是人贩子?”
“可他不绑人,不打人。就靠一张嘴,那些女人自己跟他走。”
白梦艺放下筷子,两只手在桌上交握,冷笑了一声。
“我以前觉得,做小姐、做二奶,都是女人在作践自己。现在看来,有些女人比小姐跟二奶还作践自己。”
“怎么讲?”李晨看她。
“小姐出卖身体,图的是客人的钱。二奶出卖青春,图的是男人的房。这些女人图什么?图下面那个东西大?图他能带你去非洲喝西北风?”
“梦艺,你说话好流氓。”刘君爱推她一把。
“我流氓?那些女人才叫流氓,我说的是实话。”
“晨哥,我没有讲错吧?”
“你没有讲错。比专家讲得都好。继续讲。”
白梦艺来了劲,把盘子往旁边一推,翘起二郎腿。
“那我就继续,有些男人,家里有老婆,非要出来勾搭人妻。这种人最恶心。可你知道为什么他们偏偏爱找人妻?我给你扒一扒。”
“你说。”李晨把粥碗放下。
“第一条。他觉得人妻干净。他讲的干净,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干净。他讲的是生活简单。没有什么恶习。生活基本围着家庭、孩子转。接触的人和事都比较固定。顶多打打麻将。比那些单身的,生理心理都相对简单。也更容易被他那几套话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