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一个。”
“两个。”
“一个。”邹连梅很坚决,“买一个好点的,厂里有事让电话亭老板娘转就可以了。”
“那你呢?”
“我用什么手机,我天天在版房,你们找不到我更好。”
“不行,买两个,你一个我一个,一人一个,谁也别跟谁废话。”
邹连梅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嘴角动了动。
“行,买两个。”
下午,李晨和邹连梅去了新市圩。
那家卖手机的小店,门面不大,柜台里摆着几款,摩托罗拉、诺基亚、爱立信,还有国产的山寨机。
老板是个潮汕人,操着半咸不淡的普通话,拿着两个样机给李晨看。
“这个,摩托罗拉,翻盖的,信号好,待机三天,一千八。”
“这个呢?”
“诺基亚,直板,结实,摔不坏,一千六。”
“两个多少钱?”
“两个一起,三千二。”
“三千。”
“三千一,再送你两个号码,一张五十话费。”
“三千零五十。”
“三千零五十。”
“成交。”
李晨付了钱,拿着两个手机出来。
一个翻盖的,自己用,一个直板的,给邹连梅。
两个人站在店门口,把手机开机,试了试信号,新市的信号不太好,时有时无,但比bb机强多了。
“以后我去外面找你有事,直接打手机方便多了。”李晨把诺基亚递给邹连梅。
“知道了。”
“存我的号码没有?”
“存了。”
“打一个试试。”
邹连梅按了一下,李晨手里的翻盖响了,他接起来,“喂”了一声,邹连梅在旁边也“喂”了一声,两个人隔着一米远,对着手机讲话。
“听得到吗?”
“听得到。”
“清楚吗?”
“清楚。”
“那就好。”李晨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兜里,“以后别拿bb机糊弄客户了,直接报手机号。”
“行。”
两个人沿着新市圩往回走,路边摊子摆得密密麻麻。
卖菜的、卖鱼的、卖衣服的、卖杂货的,人挤人,声音吵成一锅粥。
李晨走在前面,邹连梅跟在后面,两个人中间隔了半步,谁也没牵谁,可走得近,肩膀挨着肩膀。
“桂花楼那些人,今天都在议论,说李晨这个人,平时看着斯文,发起火来真吓人。有人讲你以前在东莞打过架,还进过收容所,有人讲你打过黑社会大哥,一个人打三个,传得越来越玄。”
“谁传的?”
“白梦艺。”
“我就知道是她。”
“她还讲,以后桂花楼那些想打你主意的,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脸皮厚不厚。”
李晨笑了一下,没再讲话。
“李晨。”
“嗯?”
“你今天打雪梨,我心里是高兴的。”
“真的?”
“真的。”邹连梅转过头看他,“我以前在东莞,被人欺负了,只能忍着,你来了以后,你替马玉华出头,替李晓霞出头,替君爱出头。今天又替那些被雪梨害过的女人出头,我高兴,可我也有点怕。”
“怕什么?”
“怕你太冲动,怕你被人盯上,怕你哪天真跟人动起手来,一个人打不过三个。”
“我打得过。”
“你打不过。”邹连梅很认真,“你打过虎哥,进了收容所,你打老七,差点被人围住,你今天打雪梨,幸亏是在档口,旁边有人拦着,要是换个地方,换个时候,你试试。”
李晨没接话。
“你记住,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打人,是赚钱。”邹连梅把手机放进口袋,“钱赚够了,人强了,不用你动手,那些烂人自己就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