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府嫡长女孟清禾却独自坐在窗前,指尖轻轻拂过一件大红嫁衣。
嫁衣上用金线绣着精致的凤凰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小姐,侯府派人来了。”丫鬟云雀匆匆进门,脸上带着几分慌乱。
孟清禾微微蹙眉:“不是说好明日才送聘礼单子过来么?”
云雀欲又止,最终只是低声道:“来的是侯夫人身边的陈嬷嬷,说是。。。有要事相商。”
孟清禾心中莫名一紧。
她与宣平侯世子陆明轩自幼定亲,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三个月后就是他们大婚的日子,侯府这个时候派人来,实在有些蹊跷。
整理好衣裙,孟清禾来到前厅。
陈嬷嬷站在厅中,面色严肃,身后跟着几个侯府家丁。
“老奴给孟小姐请安。”陈嬷嬷规矩地行礼,语气却透着疏离。
孟清禾微微颔首:“嬷嬷不必多礼。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陈嬷嬷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这是我家世子让老奴转交的。世子说。。。这桩婚事恐怕不妥,还请孟小姐另择良配。”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孟清禾愣在原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嬷嬷这是何意?”她稳住声音问道。
陈嬷嬷面无表情:“意思就是,这婚约就此作罢。世子已经请示过侯爷和夫人,他们都同意了。”
孟清华的手指微微发抖,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我要见明轩哥哥,亲自听他说。”
“世子今日不便见客。”陈嬷嬷语气生硬,“孟小姐是聪明人,应当知道强求不得的道理。这些是侯府的一点补偿,还请收下。”
家丁抬进来几个箱子,里面装着些绸缎和首饰,分明是打发人的架势。
孟清禾看都不看那些箱子一眼:“我与陆世子的婚约是两家长辈早年定下的,岂是儿戏?若真要退婚,也该有个正当理由。”
陈嬷嬷冷笑一声:“孟小姐何必明知故问?如今京城谁不知道,孟小姐八字过硬,命克夫家。我们侯府可不敢冒这个险。”
“八字?”孟清禾怔住了,“我们的八字是三年前就合过的,当时不是说天作之合么?”
“此一时彼一时。”陈嬷嬷语气越发冷淡,“实话告诉孟小姐吧,世子已经请高人重新合过八字,确实不合。世子还说了,他心中已有他人,不愿耽误孟小姐青春。”
孟清禾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扶住桌角才勉强站稳。
她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勉强维持着清醒。
“心中已有他人?”她重复着这句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冰冷的锐利,“陈嬷嬷,退婚可以,但我要陆明轩亲口告诉我,他心中的‘他人’是谁。”
陈嬷嬷面色微变,似乎没料到这位向来温婉的尚书府小姐如此难缠。
她挺直腰板,语气强硬:“孟小姐,老奴劝您见好就收。有些事撕破脸皮,难堪的是尚书府。世子心意已决,绝不会见您。”
“是么?”孟清禾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彻骨的寒意。
“那便请嬷嬷回去转告世子。他今日若不来,明日我便拿着当年他亲手写的婚书和信物,敲登闻鼓去御前问一问,这天子脚下,有没有无故悔婚,辱我孟氏门楣的道理!”
陈嬷嬷倒吸一口凉气,登闻鼓!
那可是直达天听的东西!
为退婚之事闹上御前,侯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