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流细碎却刁钻,试图抹消她昨日带来的震撼。
云雀被气得小脸通红,她想要去同那些人争辩,可是却被孟清禾拦下。
“口舌之争,无益。”孟清禾神色淡然,“她们越是如此,就越显得她们心虚。”
她此刻并不着急去争辩这些,因为她知道。
有些东西,藏得久了,一旦露出锋芒,便不会再轻易收回。
她让南雪找来母亲柳氏留下的诗稿和手札,置于案头。
又寻出了徐嬷嬷去世前交给她的一个小小锦囊,。
里面装的并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几页泛黄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些调理气息、锻炼眼力手劲的法子。
以及几招最简洁有效的防身术要领,皆是徐嬷嬷毕生总结的实用技巧。。
平时白日里,她如常做些针线,或翻阅诗书,气度沉静,仿佛昨日的惊艳和今日的暗流皆与她无关。
一旦到了夜深人静时,她便会在庭院深处按照徐嬷嬷所授,以及锦囊上的记载,重新开始练习那套生疏已久的吐纳和拳脚。
虽然动作起初有些僵硬,但记忆深处的本能很快被唤醒,气息逐渐绵长,步伐渐渐沉稳。
星光下,她的身影挪转腾移,悄无声息,却带着一种内敛的力量感。
她不再仅仅是那个翻阅母亲诗稿、沉浸在文字意境中的孟清禾。
徐嬷嬷留给她的,是乱世中曾保护过母亲、此刻亦能保护她的爪牙。
几日过去,流并未平息,反而因孟清禾的沉默而显得有些甚嚣尘上。
孟月柔眼底的得意又渐渐浮现。
这日,府中却突然来了位意想不到的客人,昭华郡主身边的掌事宫女。
奉郡主之命,给孟清禾送来了一盆名贵的绿萼梅盆景,并笑:“郡主说,那日孟大小姐诗中的‘绿渐深’甚合她意,见此绿梅,特赠予小姐赏玩。”
此举无疑是一个强烈的信号。
昭华郡主显然听说了些风风语,这盆绿萼梅,便是她态度鲜明的支持。
所有关于诗作真伪的质疑,在这份来自郡主的“赏识”面前,顿时显得苍白可笑起来。
送走宫人,孟清禾抚摸着绿梅清雅的枝干,唇角微扬。
看来,这京中的水,她可以试着搅动得更深一些了。
而第一步,便是要让自己这“清幽院落”,真正成为无人再敢轻易窥探、招惹之地。
她需要更多属于自己的力量。
她目光转向窗外,落在院中一角正默默打扫庭院的一个瘦小身影上。
那是前几日刚被张氏以手脚笨拙为由,从孟月柔院里打发过来的小丫鬟,名叫小寻。
孟清禾记得,徐嬷嬷曾隐约提过,府中有些不起眼的旧人,或许还念着几分先夫人柳氏的情分。
“南雪,”她轻声吩咐,“去查查那个小寻的底细。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