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汐和柳云舒脸色微变,有些紧张地看向孟清禾,生怕她被这话刺伤。
孟清禾倒是面色平静,只淡淡道:“流蜚语,不过污人耳目罢了,倒是让郡主见笑了。”
“见笑?”昭华郡主挑了挑眉,忽然笑了起来,“我倒是觉得有趣得很!”
她这话一出,连她身边那位身着鹅黄宫装、气质尊贵温雅的明珠公主都侧目看了过来。
昭华郡主却像是没有瞧见,继续说道:“你那妹妹孟月柔,平日里装得跟朵小白花似的,没想到私下玩得这么开,真是人不可貌相。至于你……”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孟清禾,“被那般攀诬算计,还能稳住阵脚,甚至反将一军,让那起子小人自食恶果。这性子,对我胃口,可比那些遇事只会哭哭啼啼,假装清高的人强多了。”
她这话说得直白又大胆,毫不顾忌什么家丑不可外扬。
更是丝毫没把孟清禾那所谓的名声不佳放在眼里。
柳家两位表姐都听得愣住了。
孟清禾也微微怔了一下,抬眼迎上昭华郡主的目光,从那双眼底看到了一片坦荡的欣赏。
她心中微动,倒是第一次遇到这般不按常理出牌的贵女。
明珠公主轻轻拉了一下昭华郡主的袖子,似乎在提醒她注意辞。
昭华郡主却毫不在意,反而对明珠公主道:“表姐你瞧,我就说这孟大小姐有点意思吧?跟外面传的完全不一样。”
明珠公主闻,也转过头仔细打量了孟清禾几眼。
见她虽身处流漩涡,此刻被郡主这般直点评,却依旧容色沉静,不卑不亢,眼神清亮坦荡,不见丝毫畏缩或谄媚。
她心下也生出几分讶异和好感,随后便微笑着对孟清禾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你们这也是游湖?光坐着喝茶有什么趣?”
昭华郡主是个自来熟,当即邀请道,“不如过来一起?我们这边正准备玩投壶呢,人多才热闹!”
柳云汐和柳云舒有些犹豫,看向孟清禾。
孟清禾见昭华郡主神色真诚,又瞥见明珠公主也并无反对之意,便浅浅一笑:“乐意之至。只是怕扰了郡主和公主的雅兴。”
“嗨,什么雅兴不雅兴,玩得开心最重要!”
昭华郡主大手一挥,当即让船夫将两艘画舫靠近,搭了木板。
孟清禾便带着两位表姐和丫鬟,登上了那艘华丽的大画舫。
画舫上果然已摆好了投壶的壶和箭矢,还有几个其他贵女,见她们上来,纷纷见礼。
昭华郡主兴致极高,亲自拿了箭矢递给孟清禾:“来,试试?”
孟清禾也不推辞,接过箭矢。
她凝神静气,手腕微沉,轻轻一掷。
箭矢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了壶中。
“好!”昭华郡主抚掌笑道,“果然有点本事,再来!”
投壶之后,又玩了会儿双陆,行了两轮酒令。
昭华郡主性子爽朗,毫不摆架子,很快便与众人玩成一片。
她尤其喜欢拉着孟清禾说话,问东问西,孟清禾皆从容应对,谈间既不刻意讨好,也不过分清高,分寸把握得极好。
明珠公主大多时候安静地看着,偶尔参与一下。
目光却不时落在孟清禾身上,眼中的欣赏之意渐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