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拿起那碗用特殊药材和烈酒调制的药汁,对云雀道:“扶起来,灌下去,一点不能洒。”
灌下药汁后,孟清禾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猛地吐出一大口黑紫色的毒血!
屋里众人都吓了一大跳。
明澈却面色不变,拿起在油灯上烤过的小刀,利落地在孟清禾的指尖和脚心各划开一个小口。
黑色的毒血缓缓滴出,带着一股腥臭之气。
他一边施针放血,一边不时探看孟清禾的脉息和瞳孔。
整个过程,他手法熟练老道,眼神专注冷静,完全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孟清禾吐出的血颜色渐渐转为鲜红,滴出的毒血也越来越少。
她原本青紫的脸色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种死气却褪去了。
急促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起来。
明澈这才停下,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对紧张万分的林夙道:“毒暂时控住了。后续按这个方子调理,三日便可清除余毒。”
他报出一个药方。
林夙连忙记下,再探孟清禾的脉象,果然平稳有力了许多!
他震惊地看着明澈,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少年。
云雀和南雪喜极而泣,噗通一声就给明澈跪下了:“谢谢!谢谢你救了小姐!”
明澈侧身避开,没什么表情,只哑声道:“是她收留了我。”
说完,便又默默退回了角落的阴影里,仿佛刚才那个出手惊人、力挽狂澜的人不是他一样。
孟清禾虽然捡回一条命,但身子虚弱,昏睡了一整日才悠悠转醒。
她一睁眼,就看到云雀和南雪红肿着眼睛守在床边。
“小姐!您终于醒了!”云雀带着哭腔,连忙扶她起来,喂了些温水。
南雪也哽咽道:“小姐,您吓死奴婢们了……”
孟清禾喉咙干涩,浑身无力,记忆慢慢回笼,想起那钻心的腹痛,心下了然。
她缓了口气,问道:“是谁救了我?”
她记得昏迷前,似乎听到了林夙和一个沙哑的声音。
云雀立刻道:“是林夙大哥和明澈!小姐,是明澈救了您。他可真厉害!连林夙大哥都解不了的毒,他居然能解。”
她语气里满是后怕和感激。
孟清禾眸光微闪。
明澈……那个懂毒的少年。
她留下他,果然留对了。
这时,外间传来动静。
孟尚书和老夫人闻讯赶来。
两人进了内室,看到孟清禾虽然脸色苍白虚弱,但确实清醒了过来,都松了口气。
孟尚书脸色依旧难看,沉声道:“清禾,你感觉如何?府医就在外面候着。”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