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萏苑顿时乱成一团。
南雪也冲了进来,一看孟清禾的情况,心道不好,立刻让人快去禀告老爷老夫人,又急着去请府医。
深更半夜,府医被匆匆拽来,一看孟清禾的症状,也是吓了一跳。
把脉之后,脸色更是凝重:“这……这脉象紊乱,气血逆冲,像是中了极厉害的寒毒之症!”
他连忙开了方子让人去抓药煎药。
可药灌下去,非但没见效,孟清禾的症状反而愈发严重,开始呕出血丝,意识都模糊起来。
府医急得满头大汗,连连摇头:“这毒古怪霸道!老夫……老夫才疏学浅,实在无能为力啊!快!快去请更好的大夫!再晚恐怕就……”
老夫人和孟尚书被惊动赶来,看到孟清禾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也是又惊又怒。
孟尚书连声怒喝:“怎么会中毒?!查!给我严查!”
但现在救命要紧!管家连忙派人快马加鞭去京城请更有名望的大夫。
可夜深路远,一来一回需要时间,眼看孟清禾气息越来越弱,云雀和南雪急得直哭。
“大夫……大夫……”云雀猛地抓住南雪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林夙!对!林夙大哥是大夫!他就在城里!快去请他!快去济安堂请林夙大哥!”
南雪也反应过来,立刻让院子里腿脚最快的小厮疯狂跑去济安堂砸门。
林夙被从睡梦中惊醒,一听是大小姐出事,衣服都来不及穿整齐,抓起药箱就跟着小厮一路狂奔而来。
他冲到床前,一看孟清禾的状况,心就沉了下去。
把脉、翻看眼睑、询问症状后,他脸色苍白地摇头:“这毒太烈了。我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阴寒诡谲的毒性。寻常解毒方子根本压不住。我……我只能先用金针暂时护住她的心脉,吊住一口气,但解毒……我做不到!”
他话音未落,屋里顿时一片绝望的哭声。
连林夙都没办法,难道小姐真的……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角落里挤了出来,正是跟着林夙一起来、一直默不作声的明澈。
他走到床边,黑沉沉的眼睛看了看昏迷不醒、唇色发紫的孟清禾,又抬头看向焦急万分的林夙和哭成泪人的云雀,南雪。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冷静:“这毒,我能解。”
所有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这个不起眼的少年。
林夙又惊又疑:“明澈?你……你说什么?这毒非同小可,不可儿戏!”
明澈却不看他,只盯着云雀和南雪,重复道:“我能解。再拖,就真来不及了。”
他的眼神太过镇定,语气太过肯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云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哭着对林夙道:“林夙大哥!让他试试吧!求求你了!小姐快不行了!”
林夙看着气息微弱的孟清禾,又看看眼神执拗的明澈,一咬牙:“好!你需要什么?我帮你!”
明澈快速报出一连串药材的名字,其中几味甚至颇为生僻剧毒。
他又道:“还要一套银针,越细越好。再要一把小刀,一碗烈酒,一盏油灯。”
林夙立刻让人以最快的速度去准备。
东西很快备齐。
明澈洗净手,站在床前。
他拿起银针,手法快得惊人,精准地刺入孟清禾几处大穴。
然后又拿起那碗用特殊药材和烈酒调制的药汁,对云雀道:“扶起来,灌下去,一点不能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