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那张脸,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绝色。
他原本想着,就算退了婚,她名声已毁,日后最多也就是给人做妾的命,或许……或许他还能……
可现在,她竟然一跃成了未来的靖王妃!
地位尊崇,远在他之上!
这让他堂堂宣平侯世子的脸面往哪里放?!
简直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巴掌。
一股难以喻的怒火和嫉妒冲上心头,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不行!”
他猛地站起身,语气阴沉,“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孟清禾原本是我的未婚妻!就算退了婚,她也该……”
“你给闭嘴!”宣平侯陆扬厉声打断他,脸色难看至极,
“你还想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
秦氏也回过神来,看着儿子那副不甘心的模样,又是气又是急:
“我的小祖宗!你可别再犯浑了!那是靖王!是陛下最宠爱的皇子!你难道还想跟靖王抢人不成?!就算你不要命了,那咱们侯府还要不要了?!”
陆明轩被父母连声呵斥,脸色更加难看。
但却也知道他们说的是事实,只能愤愤地坐了回去,胸口剧烈起伏,憋屈得快要爆炸。
秦氏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恼火。
忍不住埋怨道:“当初我就说那孟月柔不是个好东西!矫揉造作的,惯会勾引人!你偏不听,非要跟她厮混,还弄出了孩子。现在好了吧?孩子没了,名声臭了,咱们还得捏着鼻子认下她!”
她越说越气,指着陆明轩数落:“要不是你管不住自己,惹出这堆烂摊子,咱们何至于退婚?又怎么会得罪镇国公府?现在倒好,你看不上的孟清禾,转眼成了靖王妃!咱们侯府倒成了全京城的笑柄!你……你真是要气死我!”
陆明轩被母亲数落得脸上挂不住,烦躁地顶了一句:“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要不是母亲也嫌孟清禾性子冷,觉得她不得孟尚书喜欢,嫁过来对侯府没助力,又怎么会默许我跟月柔……现在倒全怪起我来了!”
“你!”秦氏被他噎得一口气上不来,捂着心口直喘。
“够了!都少说两句!”陆扬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
“现在吵这些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他看向陆明轩,语气沉重:“孟月柔那边,她孩子虽然没了,但当初那桩丑事人尽皆知,她这妾室,你是纳也得纳,不纳也得纳!否则,咱们宣平侯府而无信、落井下石的名声就坐实了,日后谁还敢跟我们府上结亲?”
陆明轩闻,脸上露出一抹复杂。
他是喜欢孟月柔没错,可一想到她曾被污了身子,就有些提不起劲。
秦氏也缓过气来,咬牙切齿道:
“纳!必须纳!但绝不能给她好脸色!一个失了清白、没了孩子、名声扫地的贱人,能给她个妾室的名分,已经是咱们侯府仁至义尽了!进了门,有的是法子磋磨她!”
“至于孟清禾那边……”秦氏眼里闪过一抹狠厉,“既然木已成舟,咱们也只能认了。日后见了面,还得客客气气地称一声王妃娘娘!这口气,再难咽也得咽下去!听见没有,明轩?!”
陆明轩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可他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孟清禾……靖王妃……
他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轻易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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