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宫里突然传来旨意,说是太后娘娘召孟清禾入宫觐见。
孟清禾心中微凛,心中猜想应是她赐婚的事情才引得太后召见。
孟家一听消息,半点不敢怠慢,孟老夫人甚至来不及叮嘱孟清禾,她便随传旨太监入了宫。
孟清禾一路被引至慈宁宫正殿,一进门,便见殿内端坐着好几位贵人。
正中间的凤榻上,坐着一位雍容华贵、面带慈祥微笑的老妇人,正是当朝太后。
她的左下首坐着身着龙袍、不怒自威的皇帝。
右下首则是仪态端庄的皇后和一位容貌艳丽,气质略显清冷的宫装妇人,应是云贵妃。
明珠公主则乖巧地侍立在太后身侧。
孟清禾深吸一口气,垂首敛目,上前几步,依礼跪拜:“臣女孟清禾,叩见太后娘娘,叩见陛下,叩见皇后娘娘,叩见贵妃娘娘,叩见公主殿下。”
她的声音清脆平稳,礼仪周到,不卑不亢。
“平身吧。”太后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
孟清禾依起身,缓缓抬起头。
当她的面容清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时,坐在上首的太后和皇帝眼中,几乎同时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
尤其是太后,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目光紧紧锁在孟清禾的脸上,眼神中充满了惊讶、怀念和复杂情绪。
皇帝亦是眸光微凝,仔细打量着她,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无人察觉的怀念。
殿内一时间竟安静了片刻。
还是皇后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沉寂,语气温和:“果然是个标致齐整的好孩子,难怪能入得了靖王的眼。”
云贵妃也掩唇轻笑,语气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是啊,这通身的气派,倒不像是小门小户养出来的。孟尚书好福气。”
孟清禾微微垂眸,恭敬道:“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谬赞了,臣女愧不敢当。”
太后这时似乎才回过神来,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带着真切的暖意,对她招招手:“好孩子,走近些,到哀家身边来。”
孟清禾依上前几步,走到太后榻前。
太后拉过她的手,仔细端详着她的眉眼,语气愈发和蔼:“好,好。是个好孩子。哀家听说,你前些日子身子不适,如今可大好了?”
“劳太后娘娘挂心,臣女已无大碍。”孟清禾轻声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
太后轻轻拍着她的手背,眼神里满是怜爱,“往后可要仔细着身子。哀家瞧着你,就觉得投缘。”
皇帝也开口道:“既已赐婚,便是自家人。日后在府中若有何难处,可递牌子进宫,与你皇祖母说。”
他这话,已是表明了维护之意。
孟清禾连忙福身:“谢陛下隆恩。”
几人又说了会儿闲话,太后和皇后、贵妃问了些家常,孟清禾皆谨慎得体地一一应答。
气氛看着一派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