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顿时了然,连忙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恭敬应道:“谢王爷赏!”
……
孟清禾一路疾步回到菡萏苑,脸颊依旧滚烫,心也跳得厉害。
她径直走进内室,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绯红的脸颊和略显慌乱的眼神,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脸。
方才马车里那一幕,如同烙印般刻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与陆明轩虽有婚约多年,但最多也不过是隔着几步远说几句话。
何曾有过那般……那般亲密无间的接触?
萧昱宸身上那冷冽又带着侵略性的气息,他手臂的力量,他颈侧的温度……
“小姐,您怎么了?”云雀端着茶水进来,见她脸色不对,担忧地问道,“可是在宫里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身子又不舒服了?”
南雪、惊蛰和谷雨也闻声进来,关切地看着她,她们虽然跟着孟清禾一同去宫里,但……
两人回想了一下,好像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啊。
孟清禾放下手,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无事,只是有些累了。”
几个丫鬟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不信。
小姐这模样,分明是害羞了?
可小姐从不是轻易会脸红的人。
还不等她们细问,院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寿安堂的大丫鬟红枣来了,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大小姐,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孟清禾微微蹙眉。
她才刚从宫里回来,祖母便急着叫她过去?
她定了定神,对红枣道:“知道了,我换身衣服便去。”
她换了身家常的素雅衣裙,略整理了一下仪容。
脸上的热度也渐渐褪去,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这才带着惊蛰和谷雨,往寿安堂去。
一进寿安堂正厅,孟清禾便察觉气氛有些不同。
只见孟尚书和老夫人坐在上首,林氏和孟月柔坐在下首。
而林氏身旁,还坐着一个身着青衫、面容俊朗、气质温文的年轻男子。
正是孟月柔一母同胞的嫡亲兄长,孟家的长子,孟书淮。
孟书淮比孟清禾年长一岁,是之前林氏还没有被抬进孟府时,与孟尚书无谋苟合生下的。
就是因为孟书淮,林氏才被抬进孟府做了姨娘,后又因柳氏逝世,被抬成了正室,孟书淮也因此成了嫡长子。
他自幼便被送往江南最有名的白鹿书院求学,一年也难得回来一次。
他与孟清禾虽为兄妹,却并无情分,从小到大,他对这个同父异母妹妹的态度,甚至比对外人还要冷淡疏远,视若无睹。
可是此刻,孟书淮见到她进来,竟主动站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也愈发亲切:
“清禾妹妹回来了?方才听祖母说妹妹进宫去了,一路辛苦。”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孟清禾心中顿时升起一丝警惕。
她面上不动声色,微微福身:“兄长回来了。一路舟车劳顿,兄长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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