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变得难以掌控了。
在寿安堂用过晚膳后,众人又陪着老夫人说了会儿话,这才各自散去。
孟书淮先是去了孟尚书的书房,将自己在白鹿书院所作的功课文章恭敬呈上,请父亲指点。
孟尚书对这个寄予厚望的长子一向看重,见他学业精进,文章颇有见地,心中自是欣慰,勉励了几句,又考校了一番学问,才让他退下。
孟书淮从书房出来,并未立刻回自己的院子,而是脚步一转,径直去了林氏所居的玉茗苑。
林氏和孟月柔也刚回来不久,正在屋里说着话,见孟书淮进来,都有些意外。
“淮儿?你怎么来了?你父亲那边……”林氏连忙起身。
“母亲放心,父亲考校完功课,儿子已回禀过了。”
孟书淮神色平静地走进来,示意伺候的丫鬟都退下。
等屋里只剩下他们母子三人,他脸上的温和笑意才缓缓褪去。
他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孟月柔身上,带着一丝不赞同的责备。
“月柔,你这次行事,太过冲动了。”
孟月柔本就心情不好,一听兄长责备,立刻委屈地红了眼眶:“哥!你怎么也怪我?!明明是孟清禾那个贱人她……”
“住口!”孟书淮沉声打断她,语气严厉,“事到如今,你还不知反省?!”
他走到她面前,眼神锐利:“我问你,当初我离京前,是如何嘱咐你的?”
孟月柔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低下头,小声道:“你说让我稳住陆明轩,徐徐图之,不要……不要轻易与孟清禾撕破脸皮……”
“那你又是如何做的?!”
孟书淮声音冷了几分,“趁我不在,便迫不及待地与陆明轩私相授受,珠胎暗结!闹得人尽皆知!最后呢?孩子没了,名声毁了!还彻底将孟清禾推到了对立面!你得到了什么?!”
孟月柔被他训得眼泪直流,哽咽道:“我……我哪知道会这样……我只是……只是不想看她和明轩哥哥定亲……”
“愚蠢!”孟书淮斥道,“你就算要抢,也该用些高明手段!如今倒好,打蛇不死,反被蛇咬!你不仅没能彻底按死她,反而让她攀上了更高的枝头!你这不是给她递梯子是什么?!”
林氏在一旁听得心疼,连忙护着女儿:
“淮儿,你也别太责怪月柔了,她也是被情爱冲昏了头,要怪,就怪孟清禾那个小贱人运气太好,竟能入了靖王的眼……”
“母亲!”孟书淮看向林氏,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凝重,
“事已至此,抱怨无用。如今的情势,你们还没看清楚吗?”
他压低声音:“孟清禾已今非昔比!她背后站着靖王,站着昭华郡主,甚至从今日看来,太后对她似乎也颇为青睐。我们若再与她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孟月柔不甘心地抬头:“难道就这么算了?!我受的委屈就白受了?!”
“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孟书淮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但绝不能像你这般莽撞!要么不动,要动就必须一击即中,让她永无翻身之日!否则,便是自取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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