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月柔边说着,她的眼泪边扑簌簌地往下掉。
看样子哭得情真意切:“如今妹妹马上就要嫁入侯府了,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姐姐,想起从前种种,月柔心中实在愧疚难安……”
她示意身后的丫鬟将礼盒奉上:“这些是妹妹的一点心意,求姐姐收下,就当是妹妹给姐姐赔不是了,求姐姐原谅月柔这一回吧!”
孟清禾冷眼看着她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心中只觉得讽刺。
若不是知道她和她那位好兄长的盘算,她或许还真会被这副幡然悔悟的模样骗过去。
她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动容和宽容,轻叹一声:“四妹妹这是何苦?快起来说话。”
她示意云雀将孟月柔扶起。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孟清禾语气温和,“你我毕竟是亲姐妹,血脉相连,哪有隔夜仇?你能想通,姐姐心中也甚是安慰。”
她看了一眼那些礼盒,淡淡道:“你的心意,姐姐领了。东西就不必了,你留着添妆吧。日后嫁入侯府,便是大人了,行事要稳重些,莫要再任性妄为。”
孟月柔见她如此轻易就原谅了自己,心中暗喜。
但她的面上却依旧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大姐姐肯原谅妹妹,妹妹就心满意足了!大姐姐教诲,妹妹一定谨记在心!”
她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些姐妹情深的话。
孟清禾都耐着性子听着,偶尔附和一两句,态度始终温和而疏离。
演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孟月柔见目的已达到,便起身告辞:“大姐姐身子才好,妹妹就不多打扰了。大姐姐好生歇着,妹妹改日再来看您。”
孟清禾微微颔首:“四妹妹慢走。”
孟月柔带着丫鬟,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菡萏苑。
她一走,孟清禾脸上的温和笑意便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嘲讽。
“将这些东西,收到库房最角落去,别污了地方。”
她指了指孟月柔送来的礼盒,语气淡漠。
“是。”云雀连忙让人将东西搬走。
南雪在一旁皱眉道:“小姐,二小姐这又是唱的哪一出?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孟清禾嗤笑一声:“还能是哪一出?不过是她那位好兄长教她演的戏罢了。先示弱认错,缓和关系,日后才好借着我这未来靖王妃的名头,在宣平侯府站稳脚跟,甚至为他们谋利。”
惊蛰听后也冷声说道:“他们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小姐,难道您就这么轻易原谅她了?”
“原谅?”孟清禾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她送上门来的戏台子,我为何不陪她演下去?她既然想演姐妹情深,我便给她这个机会。看她能演到几时。”
她端起茶杯,轻轻拨弄着浮沫,语气悠然:
“更何况…她很快就会发现,她和她兄长所谋划的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
……
三日后,林夙照例入府为孟清禾请平安脉。
诊脉完毕,他收起脉枕,趁着收拾药箱的间隙,。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极小的、毫不起眼的青瓷瓶,飞快地塞入孟清禾手中,声音压得极低:“大小姐,药已配好。每日一次,混入饮食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