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极小的、毫不起眼的青瓷瓶,飞快地塞入孟清禾手中,声音压得极低:“大小姐,药已配好。每日一次,混入饮食即可。”
孟清禾神色不变,指尖微动,将瓷瓶拢入袖中,淡淡道:“有劳林大夫了。”
“大小姐客气了,这是小人分内之事。”林夙躬身行礼,提起药箱,告退离去。
待林夙走后,孟清禾屏退左右,只留下南枝一人。
她从袖中取出那青瓷瓶,递给南枝,声音平静无波:“从今日起,每日一次,混入孟月柔的饮食中。务必小心,不可让人察觉。”
南枝接过瓷瓶,神色凝重,郑重应道:“小姐放心,奴婢定会办妥。”
她办事向来稳妥,心思缜密,孟清禾对她很是放心。
南枝领命而去,很快便寻了机会,将药粉悄无声息地混入了孟月柔每日必用的燕窝羹里。
那药粉果然如明澈所,无色无味,溶入羹汤后,丝毫看不出异样。
起初两日,并无明显变化。
直到第三日清晨,孟月柔梳妆时,贴身丫鬟夏初忍不住惊叹道:“小姐,您这两日气色真好!皮肤又白又亮,眼波……眼波也好像更水灵了似的!”
孟月柔看向镜子,果然发现镜中的自己容光焕发,肌肤细腻通透,仿佛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就连平日里略显寡淡的眉眼,都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她心中暗喜,只以为是即将出嫁,心情转好的缘故,并未多想。
林氏来看她时,也连连夸赞:“我的月柔真是越来越标致了!这副模样进了侯府,定能将陆世子的心牢牢拴住!”
孟月柔听了,更是得意,对抬进来宣平侯府做侧室一事也少了几分抵触,多了几分期待。
很快,宣平侯府就来人了,他们果然只派了一顶不甚起眼的粉轿,从孟府侧门悄无声息地将人接走。
没有鼓乐喧天,没有十里红妆,甚至连宴席都未曾摆,低调得近乎寒酸。
而孟府这边,林氏倒是给她准备了十几抬十分丰厚的嫁妆,由下人跟着送去侯府,算是全了最后的体面。
孟清禾站在菡萏苑的廊下,远远看着那顶粉轿消失在巷口。
今日的孟月柔,穿着一身水红色的嫁衣,虽非正室的大红,却也衬得她肤光胜雪,眼波流转,比平日里娇媚动人了许多。
连孟清禾看了,心中都不得不暗叹一声:明澈这药,效果未免也太好了些。
这般容貌气色,想必定能如她所愿,牢牢吸引住陆明轩的目光吧?
她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无人察觉的笑意。
孟月柔已经入了侯府,南枝也不好跟去监视,孟清禾便又将南枝安排去看着林氏和孟书淮。
“惊蛰,王爷在侯府可有眼线?”孟清禾突然问道。
惊蛰先是一怔,随后又想到孟清禾可能是有安排,便说道,“有,小姐可有什么吩咐?”
孟清禾将刚刚从南枝那拿回来的药瓶交给惊蛰,“让王府的眼线每日给孟月柔下到吃食里。”
“是。”惊蛰领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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