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昱宸听到孟清禾断断续续,几乎用尽全部力气说出的那句话时,他的动作猛地一顿。
“济安堂……明澈……”
他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暗芒,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对着门外厉声道:“陈明!”
一直守在院外,大气不敢出的陈明立刻应声:“属下在!”
“立刻去济安堂,请明澈大夫过来!要快!”萧昱宸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是!”陈明领命,身影瞬间消失。
萧昱宸收回目光,看向榻上再次被药性折磨得蜷缩起来,,痛苦呻吟的人儿。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重新拿起那杯冰镇的酒,小心地喂她喝下,试图用这种方式暂时缓解她的痛苦。
等待的时间,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榻上的人儿无意识的呜咽和扭动,如同最尖锐的针,反复刺穿着他的神经。
终于,院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陈明的声音响起:“王爷,明澈…大夫到了!”
陈明语气中的停顿是因为他没有想到还有如此年轻的大夫,可以说根本就是一个小孩。
“让他进来。”萧昱宸沉声道,却并未离开床边,高大的身躯下意识地挡住了榻上的景象,只微微侧身。
房门被推开,明澈提着一个药箱,快步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副沉默的模样,但此刻脸上却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和急切。
他一进门,目光便锐利地扫向床榻方向,然而视线却被萧昱宸刻意挡住。
“王爷。”明澈停下脚步,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询问。
萧昱宸眸光幽深地审视着他,似乎没有想到孟清禾口中的大夫竟然…如此年少。
他并未立刻让开,只是沉声道:“她中了药,情况危急。症状是神志不清,浑身滚烫,渴求异性接触。你可能解?”
他刻意省略了细节,但明澈一听,脸色瞬间骤变。
那双总是低垂着的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眸中,猛地迸射出一种近乎骇人的戾气和冰寒!
那瞬间爆发出的气势,竟让一旁的陈明都感到心惊!
“情缠花的醉梦引?!”明澈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刺耳,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她怎么会中这种阴毒的东西?!”
萧昱宸的心猛地一沉。
眼前的少年竟能立刻准确说出药名。
“你可能解?”他再次追问,声音紧绷。
明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中的戾气,但脸色依旧难看至极,他斩钉截铁道:“能!”
他上前一步,语气急促:“此药歹毒无比,并非寻常媚药,而是南疆秘传的阴损之物!药性极烈,焚心蚀骨,若不行阴阳调和之事,轻则经脉受损,重则癫狂至死。且事后女子极难有孕。寻常大夫根本束手无策。”
他语速极快,显然对此药了解极深:“幸好!我师门…我恰好曾在医书上看过克制此毒秘方,但需以金针渡穴,并辅以特制药浴,才逼出药毒。”
他顿了顿,“但这过程极为痛苦,且需连夜施为,不能中断!”
萧昱宸听着他的解释,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
一个普通的医馆学徒,怎会对如此阴毒的南疆秘药了如指掌?
甚至拥有克制之法?还有他刚才瞬间爆发出的那股骇人气势。
难道此人与神医谷有关?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明澈,绝非寻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