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澈动作轻柔的取出金针,探了探她的脉象。
才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的面上略显疲惫:“王爷,毒素已清,无碍了。让大小姐好生睡一觉便好。”
说完后,明澈便离开了房间。
萧昱宸紧绷了一夜的神经,此刻才终于松懈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沉睡中的孟清禾从微凉的水中抱出。
用柔软的干布仔细给她擦干身体,又换上干净的寝衣,才重新将她抱回寝殿的床榻上,盖好锦被。
整个过程,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出房门,看向一脸疲惫的明澈,沉声道:“多谢。此恩,本王记下了。”
明澈摇摇头,收拾好金针,低声道:“分内之事。大小姐于我有恩。”
他顿了顿,又道:“大小姐醒来后,身子会虚弱几日,需好生静养,饮食清淡。我开个方子,调理几日便好。”
萧昱宸点了点头,让陈锋带明澈下去休息开方。
寝殿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萧昱宸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榻上沉睡的人儿。
孟清禾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呼吸平稳,仿佛只是寻常睡去。
他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她微蹙的眉心,仿佛要抚平那残留的一丝疲惫。
他就这样静静地守着,直到日上三竿。
孟清禾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陌生的床顶和帐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冽的沉香气息,并非她熟悉的菡萏苑的味道。
她怔忡了片刻,昨日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泼洒的汤汁,引路的嬷嬷,被锁死的厢房,诡异的熏香,难以忍受的燥热。
以及床后的缝隙,萧昱宸的出现,马车,还有那冰冷的酒液,撕裂般的痛苦药浴……
她的脸颊瞬间爆红,心跳如擂鼓!
她……她竟然在萧昱宸的寝殿里?!在他的床上?!
就在这时,床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醒了?”
孟清禾猛地转头,只见萧昱宸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中端着一杯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王……王爷……”她下意识地想坐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声音也沙哑得厉害。
“别动。”萧昱宸起身,将水杯递到她唇边,“先喝点水。”
孟清禾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
温热的液体滋润了干涩的喉咙,也让她混乱的心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但她的脸颊依旧滚烫,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喝完水,萧昱宸将杯子放回桌上,重新坐下,看着她,语气平静无波:“感觉如何?可还有不适?”
孟清禾摇摇头,声音细若蚊蚋:“好多了,昨日……多谢王爷。”
她顿了顿,忍不住问道:“我……我中的是什么药?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