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只见孟月柔趁着丫鬟布菜的间隙,柔声细语地开口,声音带着刻意的娇嗲:
“王爷,这道清蒸鲥鱼是府中厨子的拿手菜,鲜嫩可口,您尝尝?”
说着,她竟拿起公筷,想要亲自为萧昱宸布菜。
这一举动,在大家族聚餐中,本是妾室或晚辈对长辈或者位高者的敬意。
但由孟月柔这个已经出嫁的妹妹来做,就显得有些逾矩和刻意了。
桌上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孟尚书皱了皱眉,林氏脸色也有些难看,孟书淮则眼神微沉。
萧昱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一般。
他自顾自地夹了一筷子笋片,放入孟清禾碗中,声音温和:“尝尝这个,你喜欢的。”
完全无视了孟月柔和她伸过来的筷子。
孟月柔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那娇柔的笑容瞬间凝固,变得煞白,尴尬得无地自容。
孟清禾心中嗤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对萧昱宸柔柔一笑:“谢王爷。”
然后,她才仿佛刚看到孟月柔的举动一般,略带惊讶道:“二妹妹这是做什么?”
“布菜自有丫鬟伺候,何须劳烦妹妹?妹妹如今是宣平侯府的人,这般伺候姐夫,若是传出去,怕是不妥吧?”
孟清禾将姐夫二字咬得很重。
孟月柔的脸色由白转青,手指死死攥着筷子,几乎要将其折断。
她强忍着屈辱,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妹妹考虑不周了。”
她讪讪地收回手,低下头,眼中却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孟清禾就能嫁给如此尊贵俊美的男子,备受宠爱?
而她却要守着那个废人,在侯府受尽冷眼?
她不甘心!
萧昱宸如此俊美的男子,她一定要得到!
哪怕只是做他的外室,她也心甘情愿!
这个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草般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接下来的宴席,孟月柔再也不敢造次,只是低着头,默默吃饭,但那颗躁动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用罢晚膳,萧昱宸便以时辰不早为由,带着孟清禾告辞。
转眼又过了几日,这几日萧昱宸确实安分。
而在靖王府内,孟清禾正与南枝核对府中账目。
就在这时云雀匆匆来报:“王妃,济安堂的林掌柜派人来,说有急事求见!”
孟清禾闻,放下账册,眉头微蹙:“林夙?何事如此着急?”
“来人没说清楚,只说有个形迹可疑的乞丐在济安堂闹事,非要见明澈大夫,还说要带明澈大夫走!林掌柜觉得事有蹊跷,不敢擅专,特来禀报王妃!”云雀语速飞快。
乞丐?要带走明澈?
孟清禾心中猛地一凛!
瞬间想起了几日前在食鼎楼门口遇到的那个形迹可疑的乞丐。
难道是他?!
“备车!去济安堂!”孟清禾霍然起身,语气急促,“惊蛰随我去!”
“是!”惊蛰立刻领命。
主仆二人匆匆出了王府,乘坐马车,一路疾驰赶往济安堂。
马车在济安堂门前停下,林夙早已焦急地等在门口,见到孟清禾,连忙迎了上来:“王妃!您可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