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济安堂门前停下,林夙早已焦急地等在门口,见到孟清禾,连忙迎了上来:“王妃!您可算来了!”
“人在哪里?”孟清禾一边快步往里走,一边问道。
“在后院!明大夫正在与他说话!”林夙连忙引路,“那人看着不像善类,身上带着煞气!我怕他对明大夫不利!”
孟清禾心中更沉,脚步加快。
穿过前堂,来到后院。
只见后院的一处僻静角落,明澈正与一人相对而立。
那人背对着门口,身形高大,穿着一身破烂不堪,污秽不堪的乞丐服。
头发凌乱打结,看不清面容。
但孟清禾一眼就认出,这背影,正是食鼎楼门口那个乞丐。
此刻,他似乎正在与明澈低声交谈着什么,明澈眉头紧锁,神色凝重,似乎在犹豫。
“明澈!”
孟清禾出声唤道,同时快步上前,与惊蛰一左一右,将明澈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地看向那个乞丐。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纠缠明大夫?”
那乞丐闻声转过身来。
透过凌乱肮脏的头发,孟清禾再次看到了那双锐利而警惕的眼睛?
只是这一次,那双眼睛在看到她时,充满了震惊和复杂。
“这位夫人……”他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干涩,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并无恶意,只是有要事需与这位明大夫商议,还请夫人行个方便。”
“要事?”孟清禾冷笑一声,“有何要事,需要你如此鬼鬼祟祟,扮作乞丐模样?还要强行带走明大夫?”
“此事……事关重大,不便与外人道。”那乞丐语气坚决。
“明澈是我的人,他的事,便是我的事。”
孟清禾寸步不让,语气冰冷,“你若不说清楚,今日休想带走他。”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王妃!”明澈见状,连忙开口,“您误会了。他并非歹人!他是我的舅舅。”
舅舅?
孟清禾眉头蹙得更紧,看向明澈:“舅舅?既然是舅舅,需要如此掩人耳目?”
明澈张了张嘴,似乎不知该如何解释,最终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但请王妃相信,他绝无害人之心!”
既然明澈这样说了,孟清禾自然不会再去为难他。
孟清禾让林夙找人带他下去重新换件衣服再来说话。
那人深深的看了一眼孟清禾,便跟着林夙下去了。
孟清禾则带着惊蛰和明澈,来到济安堂二楼一间僻静的雅间等候。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雅间的门被推开。
林夙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当看清来人的模样时,孟清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眼前之人,与方才那个蓬头垢面、满身污秽的乞丐判若两人。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灰色布袍,头发梳理整齐,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露出了完整的脸庞。
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清癯,五官端正,眉宇间带着一股书卷气,眼神深邃而锐利,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沉稳和睿智。
若非他眉宇间那道浅浅的疤痕和略显粗糙的双手,孟清禾几乎要以为这是一位饱读诗书的儒雅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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