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云中天要如此隐秘行事。
神医谷内乱初平,想必还有余孽未清,他是怕暴露行踪,引来追杀,危及云子澈的安全。
“云先生苦心,本妃明白了。”孟清禾开口道,“子澈确实身负重任,理应回去。”
她看向云子澈,语气温和却坚定:“子澈,回去吧。那里是你的根,是你的责任。济安堂这边,我会另寻良医打理,你不必挂心。”
云子澈抬起头,看着孟清禾,眼中满是不舍。
但最终,他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是,王妃。子澈……遵命。”
见云子澈答应,云中天明显松了口气,脸色缓和了许多。
他再次看向孟清禾,目光却变得有些奇异,带着一种探究和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王妃,恕云某冒昧,敢问您的母亲,可是柳国公府的嫡幼女,柳絮英小姐?”
孟清禾闻,猛地一怔!
他怎么会知道她的母亲?!
“云先生,认识家母?”孟清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云中天听到她肯定的回答,身体猛地一震!
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和一抹深深的痛楚!
“果然……果然是她!真的是她的女儿!”
他喃喃自语,声音哽咽,眼眶瞬间红了,“像……太像了!这眉眼,这神态……简直和她年轻时一模一样!”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情绪,但声音依旧带着颤抖:
“王妃……不,清禾……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他眼中带着恳求。
孟清禾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心中疑窦丛生,点了点头:“先生但说无妨。”
云中天眼中泪光闪烁,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我还年少,顽劣不堪,偷偷溜下山玩耍,结果不慎被人贩子拐走。是你母亲,是絮英,她当时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却机智勇敢,设计救了我……”
“后来,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我知道她喜欢医术,便偷偷教她一些粗浅的医理和辨认草药的方法,她学得很快,很有天赋……”
“我们一同在山间采药,一同在月下谈心,年岁渐长,那份情谊,也渐渐变得不同……”
云中天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无尽的遗憾和痛楚,“我……我心悦于她,我想,她对我……或许也有几分情意……”
“可是……就在我鼓起勇气,想要向她表明心迹,甚至打算带她回神医谷的时候……谷中传来急讯,我父亲……病重垂危!”
云中天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懊悔,“我不得不立刻赶回去,仓促之间,甚至……甚至没来得及跟她道别,只留下一封含糊不清的信……”
“等我处理完父亲的丧事,稳定了谷中局势,再次下山去找她时……却得知……她已经嫁人了……嫁给了当时的探花郎,孟宪……”
云中天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我心如死灰……以为她早已忘了我,便……便心灰意冷地回了神医谷,从此再未踏足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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