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内一片寂静,只有云中天压抑的啜泣声。
孟清禾心中震撼不已!
她从未想过,母亲年轻时,还有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难怪她总觉得母亲眉宇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郁……
“那……后来呢?您再没见过她?”孟清禾轻声问道。
云中天摇摇头,泪流满面:“没有……我回到与世隔绝的神医谷,潜心医术,不再过问外界之事。直到这次出谷寻找子澈,我才……才辗转打听到一些关于她的消息……”
他猛地抓住孟清禾的手,急切地问道:“清禾!你告诉我!絮英她……她是怎么死的?她身体一向很好,又懂医术,怎么会……怎么会年纪轻轻就病故了?!我不信!我绝不相信!”
他的问题,如同重锤,狠狠敲在孟清禾的心上!
是啊,母亲身体一向康健,懂医术,会武功……
怎么会因为一场风寒就撒手人寰?
以前她年纪小,未曾深思。
后来在孟府处境艰难,也无暇深究。
如今被云中天这般撕心裂肺地一问,那个被她刻意忽略的疑点,瞬间放大。
母亲的死……真的只是简单的病故吗?
孟清禾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看着云中天悲痛欲绝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和强烈的探究欲。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云先生,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如果母亲的死真有蹊跷。
无论幕后黑手是谁,她都要让其血债血偿!
云中天听到孟清禾斩钉截铁的承诺,布满泪痕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
他紧紧握住孟清禾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让她感到疼痛,声音哽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好孩子!有你这句话,云某就放心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情绪,眼中重新燃起锐利的光芒。
“絮英的事,就拜托你了!云某必须立刻带子澈返回神医谷,稳定大局,清除余孽。待谷中事务处理妥当,云某必定亲自下山,与你一同查明真相!”
他顿了顿,目光深沉地看向孟清禾:“清禾,你记住,无论幕后黑手是谁,无论他权势多大,神医谷永远是你的后盾!若需要帮助,只需派人持此令牌前往神医谷在各地的联络点,谷中弟子,任凭差遣!”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玄铁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繁复的“云”字,散发着幽幽寒光。
他将令牌郑重地放入孟清禾手中。
孟清禾感受到令牌上传来的冰凉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心中微震。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枚令牌,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承诺和力量。
“多谢云先生。”孟清禾将令牌小心收好,郑重道,“清禾定不负所托。”
云中天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一旁的云子澈,语气恢复了身为长辈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慈爱:“子澈,我们该走了。”
云子澈神色复杂地看了孟清禾一眼,眼中满是不舍和担忧,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他上前一步,对着孟清禾深深一揖:“王妃保重。子澈告辞了。”
“一路保重。”孟清禾颔首,目送着他们叔侄二人。
云中天不再耽搁,带着云子澈,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济安堂,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
雅间内,只剩下孟清禾,惊蛰和林夙三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
孟清禾站在原地,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