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禾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冰冷的玄铁令牌,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云中天的话。
母亲……柳絮英……病故……
这几个字眼,如同魔咒般在她心头盘旋。
以前,她从未深究过。
或者说,在孟府那个压抑的环境下,她不敢深究,也无暇深究。
她只记得母亲身体一向很好,性情爽朗,会武功,懂医术。
怎么会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风寒就撒手人寰?
当时她还年幼,只记得母亲病倒后,父亲孟尚书似乎并不十分上心,反倒是林氏忙前忙后,请医问药。
而母亲去世后不久,林氏便被扶正……
这一切,以前看来似乎顺理成章,如今细细想来,却处处透着诡异。
难道……母亲的死,真的不是意外?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疯狂蔓延,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怒意。
如果……如果母亲的死真有隐情,那么,谁是最大的受益者?
谁又有能力在孟府内宅动手脚?
林氏!孟尚书!甚至……整个孟府!
孟清禾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眼中寒光凛冽!
“王妃……”惊蛰担忧地轻声唤道。
孟清禾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和恨意。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需要证据!需要冷静!
“林夙,”她转向林夙,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厉,
“今日之事,以及云先生和子澈的身份,绝不可对外泄露半句!”
“是!小人明白!小人定当守口如瓶!”
林夙连忙躬身应道,额头渗出冷汗。
他深知此事关系重大,牵扯到王妃生母之死,一个不慎,便是滔天大祸!
“惊蛰,”孟清禾又看向惊蛰,“回府后,你立刻通过谷雨,传信给留在孟府的眼线,让他们暗中查探我母亲当年病逝前后的所有细节!”
“尤其是林氏和孟尚书当时的举动,接触过什么人,用过什么药。记住,务必隐秘,不可打草惊蛇。”
“是!小姐!”惊蛰神色一凛,立刻领命。
孟清禾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云中天和云子澈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
孟府……
为了母亲,为了自己,她必须要将这一切查个水落石出。
“回府。”
她转身,声音冷冽,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马车慢慢驶离济安堂,向着靖王府的方向而去。
车窗外,天色渐暗,乌云压顶,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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