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孟府派人送来口信。
说是二小姐孟知语平安归来,多谢靖王妃及时传递消息,特请王妃回府一叙,以表谢意,也正好一家人团聚团聚。
孟清禾接到邀请,心中冷笑。
这恐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但她正好也想看看,孟知语和林氏,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于是,她带着惊蛰和谷雨,以及一队精锐侍卫,再次来到了孟府。
前厅内,孟宪端坐主位,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而令孟清禾有些意外的是,久病卧床的林氏,此刻竟然穿戴整齐地坐在下首。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却好了许多,甚至……眉眼间还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皮肤也光滑细腻了不少,完全不似久病之人。
孟知语则坐在林氏身旁,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脸色还有些憔悴,但眼神却不再像以前那样怯懦,反而多了几分沉静。
见到孟清禾进来,三人脸上都立刻堆起了笑容。
“清禾来了!快坐快坐!”孟宪连忙招呼。
林氏也站起身,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热络和感激:“清禾!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及时送来消息,知语她……她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林氏向来不喜孟知语,可如今这番作为,好似她是个慈母一般。
她说着,竟还拿起帕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孟知语也走上前来,对着孟清禾深深一福,声音柔弱却清晰:“长姐救命之恩,知语没齿难忘!日后定当结草衔环,报答长姐!”
孟清禾面上挂着疏离而礼貌的微笑,淡淡道:“父亲、姨娘、二妹妹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她落座后,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林氏和孟知语,尤其是她们的手腕和脖颈处。
云中天说过,南疆巫蛊之术,有时会在中蛊者身上留下特殊的印记或气息。
但她并未发现明显的痕迹。
孟清禾端坐在客位,面上维持着得体的浅笑,林氏和孟知语的反常表现,让她嗅到了浓重的阴谋气息。
她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一口。
目光看似不经意地落在孟知语身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仿佛只是姐妹间的闲话家常:“二妹妹此番受苦了。只是……姐姐心中有些疑惑,不知当问不当问。”
“妹妹是如何失踪的?又为何会被人绑到那荒郊野外的城隍庙去?失踪的这几日……妹妹身在何处?可曾受委屈?”
她问得温和,但问题却直指核心。
孟知语闻,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眼圈迅速泛红,拿起帕子掩住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