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语,你就听你长姐的,先在府里好好待着,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孟知语自始至终都低着头,掩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但她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柔弱顺从,泫然欲泣的模样,低声道:“是,父亲,女儿知道了。多谢长姐教诲。”
只是那低垂的眼眸中,飞快地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怨毒和冰冷。
孟清禾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更甚。
看来,她们是铁了心要往她身边凑了。
这次不成,定然还会有下次,而且手段可能会更加隐蔽和狠毒。
她无意再与她们虚与委蛇,站起身,淡淡道:“父亲,姨娘,二妹妹,若是没有其他事,清禾便先告辞了。府中还有事务需要处理。”
“好好,你慢走。”孟宪连忙起身相送,神色复杂。
孟清禾不再多看林氏和孟知语一眼,带着惊蛰和谷雨,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孟府。
回到马车上,谷雨忍不住愤愤道:“王妃,她们也太异想天开了!竟然想让二小姐住进王府?简直是痴人说梦!”
惊蛰也蹙眉道:“而且,奴婢总觉得,林姨娘和二小姐今日的表现……怪怪的,尤其是二小姐,好像变了个人似的,那眼神……让人心里发毛。”
孟清禾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语气冰冷:“她们当然怪。一个垂死之人突然容光焕发,一个怯懦庶女变得沉静隐忍……这背后,定然有我们不知道的阴谋。告诉陈锋,加强对孟府的监视,尤其是林氏和孟知语的动向,她们绝不会就此罢休。”
“是!”惊蛰和谷雨齐声应道,神色肃然。
马车缓缓驶离孟府。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又过了一月。
春寒料峭,但枝头已悄然萌发出点点新绿。
这一个月里,靖王府的日子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孟知语又借着各种由头,派人送了几次信,或邀请孟清禾去孟府赏花,或想上门探望,都被孟清禾以胎象需静养为由,干脆地回绝了。
她深知,与孟府那对母女,一定没存什么好心思。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潞州那边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萧昱宸派人快马加鞭送回了家书,信中详细写道,潞州的灾情已基本得到控制。
大雪消融,天气回暖,朝廷的赈灾粮款也已陆续到位,灾民们得到了妥善安置,开始重建家园。
他与太子正在处理最后的善后事宜,预计再过半月左右,便可启程回京。
信的最后,依旧是殷切的叮嘱和深切的思念。
孟清禾反复读着这封信,悬了数月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指尖抚过信纸上那熟悉的笔迹,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就要回来了!平安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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