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千赫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
“一半?不,这还远远不够!”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声音如同淬了冰碴。
“让皇后动手除掉孟清禾的孩子?固然能打击萧昱宸,但……太便宜他们了!本王要的,是亲手折磨孟清禾!要让萧昱宸亲眼看着他心爱的女人,是如何在本王手中受尽屈辱,生不如死!只有这样,才能解本王心头之恨!”
他猛地转过身,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恨意和占有欲:“孟清禾……那张脸,那副身子本王惦记了许久。本王不仅要夺走他的一切,还要将他珍视的一切,都彻底摧毁!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萧逸景看着萧千赫那近乎癫狂的模样,眉头皱了一下。
他心中其实并不完全赞同萧千赫这种过于执着于个人恩怨和虐杀的做法。
但他深知萧千赫的偏执和暴戾,此刻不宜与他争执。
于是,他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转移了话题:“三哥的兴致,小弟自然明白。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潞州那边。只要太子和萧昱宸回不来,孟清禾一个怀有身孕的妇人,还不是任由三哥搓圆捏扁?”
提到潞州,萧千赫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他冷哼一声:“潞州那边,安排得如何了?确保万无一失吗?”
萧逸景自信地点点头:“三哥放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算他们命大,侥幸躲过这一劫……我们还有后手。他们身边,早已埋下了我们的人。只等时机成熟,便会送‘致命一击!”
“总之,潞州,就是太子和靖王的葬身之地!他们绝无可能活着回到京城!”
萧千赫听完,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狰狞笑容:“好!很好!”
两人相视而笑。
……
与外面的暗流汹涌相比,被禁足在靖王府沧澜院的孟清禾,表面上的日子反而显得异常平静和惬意。
皇后下的禁足令,某种程度上成了一层保护罩。
她无需再应付那些虚与委蛇的社交,也不必时刻提防来自各方的明枪暗箭。
每日里,她只是在惊蛰,谷雨和云雀的精心伺候下,安心养胎,看看书,做做针线。
或是在院子里散散步,与云中天探讨一下医理药性。
萧昱宸前几日来信,说归期在即,更是让她心中充满了期盼。
她抚摸着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活力。
只觉得岁月静好,只待君归。
这日午后,阳光暖融融的,孟清禾正由云雀陪着在院中凉亭下小憩,手中拿着一卷游记,看得入神。
突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院中的宁静。
只见陈锋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仓皇,几乎是跑着冲进了院子,连平日里的礼节都顾不上了。
“王妃!王妃!”陈锋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惊惶。
孟清禾心中猛地一沉,手中的书卷“啪”一声掉落在石桌上。
她霍然起身,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抓住了她的心脏。
“陈锋!何事如此惊慌?!”
孟清禾强自镇定,但声音已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陈锋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抬起头,眼眶泛红。
他的声音嘶哑:“王妃!潞州……潞州急报!王爷……王爷和太子殿下……在回京途中,遭遇大批不明身份的高手伏击!太子殿下……身负重伤,昏迷不醒!王爷他……他为了引开追兵,与侍卫失散,如今……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