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来了,快坐。”
林氏放下剪刀,热情地招呼道。
那态度,与往日横眉冷对刻薄刁难的模样判若两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氏这般作态,绝对没安好心。
孟清禾依在客位坐下,惊蛰和谷雨一左一右,紧紧护卫在她身侧,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林氏仿佛没看到惊蛰和谷雨的戒备。
只是自顾自地在主位坐下,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唉,老夫人这一走,家里一下子就冷清了不少。想想这些年……也是波折不断。”
她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一些陈年旧事,语气时而唏嘘,时而关切。
她拉着孟清禾的手,一副推心置腹想要冰释前嫌的模样。
孟清禾强忍着心中的厌恶,面上维持着平静,偶尔敷衍地应和一两句。
“姨娘,”孟清禾突然打断林氏的忆苦思甜,目光直视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
“您方才让丫鬟说,找到了我母亲的遗物?不知是何物?”
林氏被打断,脸上那伪装的亲切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绽开一个更加诡异的笑容。
她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放下茶杯,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孟清禾。
“清禾啊,”林氏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飘忽,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你……是不是在查你娘是怎么死的?”
孟清禾闻皱起眉头,这件事虽然之前做的隐秘,但也不是完全发现不了。
所以林氏能知道她并不奇怪。
但林氏如今主动挑破,是想做什么?
林氏脸上的笑容越发扩大,逐渐变得扭曲,癫狂起来。
她猛地凑近孟清禾,眼中闪烁着恶毒和快意的光芒。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我告诉你!是我!是我做的!哈哈哈!”
她仿佛压抑了多年的秘密终于得以宣泄,情绪激动得近乎失控:“凭什么?!凭什么她柳絮英生下来就有尊贵的身份?让宪哥主动去求娶她,明明我才与宪哥情投意合!”
“凭什么她就能做正室,而我,只能做妾?!我不服!我恨!”
她的面容因为嫉恨而扭曲,声音尖锐刺耳:“所以,我给她下了药!一种无色无味,能让人慢慢衰弱,看起来就像痨病一样的毒药!”
“看着她一天天憔悴,咳血,最后痛苦地死去!哈哈哈!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痛快吗?!”
“你!”孟清禾霍然起身,眼中瞬间布满血丝,滔天的怒火和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虽然早就知道,但亲耳听到林氏用如此癫狂的语气承认,她依旧无法控制住汹涌的情绪。
“放肆!”
惊蛰和谷雨也是又惊又怒,立刻上前一步,将孟清禾牢牢护在身后,手按在了腰间的软剑上。
她们万万没想到,林氏竟然敢如此丧心病狂地坦白罪行
然而,林氏对她们的怒斥和戒备毫不在意,她仿佛沉浸在自己扭曲的回忆和快感中。
她继续疯狂地笑道:“你们现在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哈哈哈!晚了!一切都晚了!”
就在这时,惊蛰和谷雨突然同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