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完全不合宫廷规矩和礼制了。
皇帝绝非如此昏聩好色之人!
此事绝对有古怪!
“皇后娘娘和云贵妃难道没有劝阻?太后娘娘呢?朝中大臣就没有人上书谏吗?”
孟清禾追问,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怎么没有!”谷雨愤愤道,“皇后娘娘和云贵妃娘娘都曾去劝谏陛下,说此女来历不明,晋升过快,于礼不合,恐非社稷之福。结果陛下非但不听,反而大发雷霆,斥责皇后和贵妃善妒,干涉君上!当场下旨,将皇后娘娘禁足于坤宁宫,云贵妃娘娘禁足于长春宫!没有陛下的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什么?!”
孟清禾心中一震,禁足皇后和贵妃?!
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皇后乃一国之母,云贵妃也是育有皇子的高位妃嫔,岂能因劝谏而轻易禁足?!
皇帝此举,简直是昏聩到了极点!
云雀接着道:“太后娘娘得知此事后,又惊又怒,亲自去养心殿找陛下理论,谁知陛下竟连太后娘娘的面都不见!太后娘娘气得当场晕了过去,回慈宁宫后也病倒了……如今,后宫几乎是那宛妃一人独大,无人敢撄其锋!”
孟清禾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直窜上来,手脚都有些发凉。
皇帝性情大变,专宠来历不明的民女,不听劝谏,禁足皇后贵妃,气病太后……
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在短短一两个月内,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这绝不仅仅是美色误国那么简单!
她几乎可以肯定,那个所谓的宛妃,绝对有问题。
很可能是宁王萧逸景精心安排的一枚棋子。
甚至极有可能与南疆巫蛊有关。
云中天之前就怀疑宁王控制了苏静瑶,如今又来个能妙手回春,让皇帝听计从的宛妃……
这手段,何其相似!
一想到南疆那些诡异莫测的控心蛊术,孟清禾就感到不寒而栗。
如果皇帝真的被蛊术所控,那整个朝堂,乃至整个临越,都危在旦夕。
宁王萧逸景的野心,远比瑞王萧千赫更加隐蔽和可怕。
她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孩子的胎动。
如今距离她的产期,最多不过月余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绝不能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将自己和孩子置于险境。
“我知道了。”
孟清禾对云雀和谷雨吩咐道,“今日所谈之事,绝不可对外泄露半分。对外依旧宣称我受惊过度,需要绝对静养安胎。除非王爷亲至,否则任何人来访,一律回绝!”
“是!王妃!”云雀和谷雨齐声应道。
“云叔,”孟清禾又看向云中天,“劳烦您多费心,设法暗中打听一下那位宛妃的底细,尤其是她所用医药有何奇特之处。务必小心,切勿暴露行踪。”
云中天神色凝重地点头:“王妃放心,此事诡异,确需谨慎查探。”
安排完这一切,孟清禾才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袭来。
她靠在软枕上,闭上双眼。
京城的水,比她离开时更加浑浊和凶险了。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孩子的平安降生,等待她的夫君,归来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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