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由御林军指挥使李将军亲自率领且打着白幡的护送队伍,终于抵达了京城。
而队伍中央,是一具由八名精锐御林军士卒抬着的棺材。
里面躺着的,正是“为护储君、力战南疆刺客而英勇殉国”的瑞王萧千赫。
尽管数日前八百里加急已将瑞王殉国的噩耗传回。
但当这支沉默而悲壮的队伍穿过朱雀大街,缓缓走向皇宫时,沿途的百姓仍不禁驻足默哀,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一位亲王,竟然在自家国土上,被南疆细作刺杀身亡?
这简直是耸人听闻!
皇宫内,太极殿前广场上,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文武百官按品级垂首肃立,鸦雀无声。
龙椅之上,皇帝身穿素服,面容憔悴,眼眶深陷,短短几日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双手紧紧抓着龙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微微前倾,死死盯着那具被缓缓抬上丹陛的梓宫,浑浊的眼中充满了巨大的悲痛。
太子萧明启和靖王萧昱宸,身着染尘的亲王礼服。
由内侍搀扶着,站在御阶之下,同样面色悲戚。
尤其是太子,更是虚弱得需要旁人支撑,时不时发出压抑的低咳。
他们的出现,更佐证了遭遇刺杀的凶险。
当棺材在御阶前稳稳放下,内侍唱喏“瑞王殿下灵柩至——”时。
死寂的广场上,终于爆发出第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赫儿!我的赫儿啊——!”
只见嫔妃队列中,一个身着素缟、发髻散乱的身影猛地冲了出来。
云贵妃原本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
一双眼红肿如桃,整个人如同疯魔了一般,跌跌撞撞地扑向那具冰冷的棺材。
“娘娘!娘娘节哀啊!”
左右的宫女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想要搀扶阻拦。
“滚开!都给我滚开!”
云贵妃力大无穷地甩开搀扶的宫人,扑到棺材前。
双手颤抖地抚摸着冰冷的棺椁,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赫儿!你睁开眼看看母妃啊!你怎么能……你怎么能丢下母妃一个人就走了啊!我的儿啊——!”
她哭得肝肠寸断,身体软软地滑跪在棺椁前,额头一下下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
那是一个母亲失去孩子最绝望的悲痛,闻者无不心酸侧目。
皇帝看着云贵妃如此模样,眼中悲痛更甚,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一旁的皇后也是面露哀戚,示意宫人赶紧将云贵妃扶起,免得她伤了自己。
几名力大的嬷嬷好不容易才将几乎瘫软的云贵妃架起来。
她目光涣散,泪如雨下,死死盯着那棺椁,仿佛要将它看穿,看到里面她儿子的模样。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站在不远处的太子和靖王。
她布满血丝的眼睛骤然瞪大,瞳孔紧缩。
太子萧明启虽然看起来虚弱,但分明是活生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