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萧明启虽然看起来虚弱，但分明是活生生的。

靖王萧昱宸更是除了衣衫有些狼狈，气息沉稳，却是毫发无伤！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赫儿死了，而他们两个却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她死死地盯着太子和萧昱宸，那眼神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仇恨，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萧明启似乎感受到了那充满恶意的注视，抬起眼，迎上云贵妃的目光。

他眼中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愧疚和悲伤，微微偏过头，低咳了两声，更显虚弱。

而靖王萧昱宸，则只是面无表情地回望着云贵妃，目光深邃如古井，无波无澜，平静得让人心寒。

这种平静，在云贵妃看来，更像是阴谋得逞后的冷酷和蔑视。

萧千赫所做之前她自然知道，可如今她的儿子死了，太子和靖王却还活着。

“呃……”

云贵妃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她眼前一黑，身体猛地一软，彻底晕厥了过去。

“贵妃娘娘！”

“快传太医！”

现场顿时又是一阵忙乱。

宫人们七手八脚地将昏厥的云贵妃抬了下去。

瑞王的丧仪按照亲王最高规格举行，举国哀悼。

但悲痛之余，朝堂之上，却迅速掀起了一场巨大的风暴。

以镇国公，威武大将军为首的一干武将。

在瑞王头七刚过的一次大朝会上，便联名上奏，情绪激愤。

“陛下！”

镇国公须发皆张，声如洪钟，跪倒在地，“南疆蛮夷，欺人太甚！先是构陷忠良，害死孟尚书满门！如今更是胆大包天，潜入我临越腹地，刺杀太子殿下，害死瑞王殿下！”

“此等行径，简直人神共愤，罄竹难书！若我朝再不予以雷霆反击，国威何存？颜面何存？！臣等恳请陛下，即刻下旨，发兵南疆，踏平蛮荒，用南疆人的血，祭奠瑞王殿下在天之灵！为死难的臣工百姓报仇雪恨！”

“臣附议！”

“末将愿为先锋，踏平南疆！”

“血债必须血偿！”

一众武将纷纷出列，跪地请命，群情汹涌。

文官队列中，也有不少激进的官员出声附和，认为我朝尊严不容挑衅。

龙椅上，皇帝萧景琰揉着刺痛的太阳穴，脸色依旧疲惫，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他听着下方群臣激昂的请战之声，眉头紧锁，却并未立刻表态。

这时，新任的吏部尚书出列，较为谨慎地奏道：“陛下，镇国公等将军忠勇可嘉，为国雪耻之心，天地可鉴。然，南疆地处烟瘴之地，山高林密，地形复杂，其民风彪悍，尤擅毒蛊诡术。我军若贸然深入，恐水土不服，补给困难，易中埋伏。是否……应从长计议，先派精干细作摸清敌情，再图后计？”

“迂腐之见！”

威武大将军立刻反驳，“难道就因为南疆险恶，我们就任由他们骑在头上拉屎撒尿吗？瑞王殿下乃天潢贵胄，血溅荒野，此仇不报，我等武将还有何面目立于朝堂之上？！至于毒蛊？哼，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区区魑魅魍魉，何足道哉！”

朝堂上顿时分成了主战和慎战两派，争论不休，唾沫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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