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这里有云叔在,暂时稳住。
但宫中局势,瞬息万变,若父皇此刻真有闪失,那后果不堪设想!
沉思片刻后,他俯身,在孟清禾冰凉的额头上印下深深一吻。
声音沙哑却坚定:“清禾,等我回来。”
说完,他霍然起身,眼中所有的疲惫和悲伤瞬间被锐利和冰冷所取代。
他看了一眼侍立在一旁眼眶通红的惊蛰和谷雨,沉声吩咐:“守好王妃!有任何情况,立刻让陈锋通知我!”
“是!王爷!”惊蛰谷雨哽咽应道。
萧昱宸不再犹豫,大步流星地走出沧澜院。
甚至来不及更换朝服,只穿着一身沾染了药渍的常服,便翻身上马,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宫门口,太子萧明启早已等候多时,同样面色凝重,眼中布满血丝。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寒暄。
萧明启快速低语:“情况不妙。乾清宫被汪淮带着禁军围了,说是奉父皇口谕,除宛妃外,任何人不得入内探视!”
汪淮,禁军副统领,是近年来才被提拔上来的。
背景颇为神秘,如今看来,十有八九已投靠了宁王一党。
“好一个任何人!”
萧昱宸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乍现,“连储君和亲王都包括在内?这到底是父皇的意思,还是那妖妃的意思?!”
“眼下顾不得这许多了,必须立刻见到父皇!”萧明启咬牙道,“走!”
两人带着随从,直奔乾清宫。
果然,距离宫殿尚有百步之遥,便被一队盔明甲亮、手持长戟的禁军拦住了去路。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正是禁军副统领汪淮。
“末将参见太子殿下,靖王殿下!”
汪淮抱拳行礼,姿态恭敬,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陛下有旨,龙体违和,需静心休养,暂不见任何人。请二位殿下止步。”
萧明启强压怒火,沉声道:“汪统领,孤与靖王听闻父皇病重,忧心如焚,特来探视。难道连孤这个太子,也不能入内吗?”
汪淮面色不变,朗声道:“殿下恕罪!陛下口谕,任何人不得入内。末将只是奉命行事,不敢有违圣意!殿下之命,重不过陛下旨意,还请殿下莫要为难末将!”
他话语铿锵,将任何人三个字咬得极重,显然是有备而来。
萧昱宸上前一步,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汪淮和他身后的禁军,声音冰冷:“汪淮,你口口声声奉父皇口谕,可有圣旨或令牌为凭?若是有人假传圣旨,蒙蔽圣听,该当何罪?!”
汪淮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立刻稳住心神,硬着头皮道:“靖王殿下明鉴!确是陛下亲口对宛妃娘娘所,由娘娘转达!末将岂敢假传圣旨?!”
“转达?”
萧昱宸嗤笑一声,“何时起,我朝军国大事、宫禁安危,需要一个后宫妃嫔来转达圣意了?汪淮,你身为禁军统领,不辨真伪,只听妃嫔一面之词,便阻拦储君探视病重的君父,你该当何罪?!”
他步步紧逼,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杀气,让汪淮感到一阵心悸,额角渗出了冷汗。
他身后的禁军士卒更是面面相觑,有些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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