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爱哭闹,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睁着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或者咿咿呀呀地自说自话,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他的存在,成为了沧澜院最大的欢乐源泉。
萧昱宸虽然忙于宫中朝堂之事,但只要得空,必定第一时间赶回沧澜院。
他亲自过问孟清禾的饮食药膳,抱着儿子在屋里踱步,晚上也坚持宿在外间榻上,以便随时照应。
在这期间,明珠公主、昭华郡主以及一些交好的宗室女眷都递了帖子想来探望,但都被萧昱宸以“王妃需绝对静养”为由婉拒了。
他深知如今京城暗流涌动,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靖王府,清禾产后体弱,安儿年幼,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孟清禾也乐得清静,正好可以安心休养。
而宫中那边,计划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在太后的安排和张院使的运作下,云中天成功易容成一位来自江南、擅长调理疑难杂症的“名医”华先生,混入了每日前往乾清宫请脉的太医队伍中。
由于他举止沉稳,谈不俗,加之有张院使的力荐,并未引起宛妃眼线的过多怀疑。
皇后被解禁后,重新执掌部分宫务,与宛妃轮流侍疾。
她心知肩头重担,每次侍疾都格外谨慎,暗中观察,寻找机会。
终于,在一次宛妃因身体不适暂时离开的间隙。
皇后以需要与太医详细商议药方为由把其他太医支开,单独留下了华先生。
云中天趁机为昏迷的皇帝进行了极为细致的检查,包括望、闻、问、切,甚至动用了一些隐秘的手段探查经脉气息。
检查结果,让他心情无比沉重。
等他回到靖王府后,他立刻向萧昱宸和孟清禾汇报了情况。
“王爷,王妃,”
云中天面色凝重,“陛下所中之蛊,名为‘噬心蛊’,确实是南疆最为阴毒霸道的蛊术之一。此蛊虫盘踞心脉,以宿主心血和精神为食,初期可控制心神,后期则疯狂吞噬生机,直至宿主油尽灯枯而亡。陛下……中毒已深,蛊虫与心脉几乎融为一体……”
萧昱宸的心沉了下去:“云叔,可能解?”
云中天沉吟良久,缓缓道:“难!极难!此蛊解法异常凶险,需以金针渡穴,辅以数种珍稀罕见的解毒圣药,强行将蛊虫逼出。但陛下如今身体极度虚弱,稍有不慎,蛊虫未出,陛下便可能先……而且,逼出蛊虫的过程中,蛊虫垂死反扑,会释放剧毒,更是九死一生!”
孟清禾急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云中天叹了口气:“除非找到下蛊之人,拿到母蛊,或可相对平稳地将子蛊引出。但此法,希望更为渺茫。”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希望如此渺茫,前路如此艰难。
萧昱宸沉默许久,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无论如何,总要一试!云叔,需要哪些药材,您尽管列出单子,我便是倾尽所有,翻遍天下,也定要寻来!至于施救……待父皇身体稍有好转,做好准备,我们再行险一搏!”
他知道,这或许是一场胜算极低的赌博。
但为了父皇,为了江山社稷,他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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