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天低声道,不愿放弃任何可能。
两人又冒险探查了乾清宫附属的几处偏殿和库房。
这里堆放的多是杂物旧物,守卫相对松懈,但搜查起来更为耗时费力。
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香囊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天色将明,宫门即将开启,巡逻的侍卫也会增多,再不撤离,极有可能暴露。
萧昱宸和云中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沉重。
一夜搜寻,一无所获。
母蛊,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两人带着满身的露水和一心的挫败感,悄然潜回靖王府时,天已蒙蒙亮。
府内一片静谧,大多数下人尚未起身。
萧昱宸脱去夜行衣,洗净一身寒气,轻手轻脚地回到沧澜院内室。
烛火早已熄灭,只有朦胧的晨光透过窗纱,映出床上安睡的人儿轮廓。
孟清禾侧卧着,呼吸均匀绵长,显然还在熟睡。
她身边那个小小的襁褓里,他们的孩子也睡得正香,偶尔咂巴一下小嘴,发出细微的鼾声。
这幅宁静温馨的画面,瞬间抚平了萧昱宸一夜奔波的疲惫和心中的焦躁。
他小心翼翼地躺在床沿,生怕惊扰了母子二人。
然而,他刚躺下,孟清禾便似有所觉,无意识地向他这边靠了靠,将头枕在他的臂弯里,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感受到怀中温软的身体和清浅的呼吸,萧昱宸心中一片柔软。
连日来的紧绷神经也终于稍稍放松,他也合上眼,准备小憩片刻。
日上三竿,孟清禾悠悠转醒,一睁眼便对上了萧昱宸凝视着她的双眸。
他眼中带着血丝,眉宇间有着难以掩饰的倦色,但看向她的目光却温柔如水。
“醒了?”
萧昱宸低声问道,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孟清禾微微一笑,握住他的手,敏锐地察觉到他神色间的凝重,“你昨夜又出去了?事情不顺利?”
萧昱宸叹了口气,没有隐瞒,将昨夜与云中天夜探乾清宫搜寻母蛊却无功而返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最后,他眉头紧锁,语气沉重:“……几乎将乾清宫翻了个底朝天,寻蛊蜂毫无反应。母蛊仿佛凭空消失了。兰妃那边用尽刑罚,也只字不吐,时间不等人,父皇他……”
孟清禾听完,秀眉也微微蹙起,沉思片刻,忽然问道:“昱宸,你们搜寻乾清宫,可曾想过母蛊或许并不一直藏在乾清宫的某个固定地点?”
萧昱宸一怔:“清禾,你的意思是?”
孟清禾分析道:“你们推测兰妃通过密道将母蛊转移至乾清宫,这很合理。但乾清宫如今是谁在把持?是宛妃!兰妃心思缜密,狡兔三窟。她会不会觉得,将母蛊藏在乾清宫虽安全,但若她自身出事,藏在固定地点的母蛊仍有被找到的风险?那么,最保险的方法是什么?”
她顿了顿,目光清亮地看着萧昱宸:“是不是会将母蛊,交给一个她信任且能自由出入乾清宫,甚至能近身接触父皇的人保管?这样,既保证了母蛊的安全,又能让母蛊始终处于最佳的控制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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