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未像寻常扶风女子那般包裹严实,反而穿着颇为大胆。
她的上身是一件紧身的、以金线绣着繁复藤蔓花纹的嫣红色抹胸,外罩一件几近透明的薄纱广袖短衫,露出纤细的腰肢和圆润的肚脐。
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裙摆开衩极高的灯笼长裤,行动间,一双笔直修长、肤光致致的玉腿若隐若现,脚踝上戴着一串精致的金铃,随着她的步伐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她脸上罩着一层与衣衫同色的嫣红薄纱,遮住了口鼻,只露出一双顾盼生辉、眼尾微微上挑的妩媚眼眸。
那双眼眸,如同浸了春水的美玉,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勾魂摄魄的风情,仿佛能吸走人的魂魄。
她的长发编成无数细辫,缀以小小的金珠和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此人,正是云朔国七公主,赫连婵。
“呵,我道是谁,原来是天昱的靖王殿下大驾光临,真是幸会。”
赫连勃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挑衅的意味。
他的目光扫过萧昱宸,最后落在孟清禾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玩味。
萧昱宸面色平静,目光淡然,微微颔首:“赫连皇子,别来无恙。”
他的回应不卑不亢,带着天朝亲王应有的威仪。
柳承志作为副使,上前一步,拱手见礼,礼仪周全。
这时,那位七公主赫连婵,轻笑一声,声音娇柔婉转,如同出谷黄莺:“早就听闻临越靖王妃姿容绝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王妃娘娘安好?”
她虽是对着孟清禾说话,但那妩媚的目光,却似有若无地瞟向萧昱宸。
孟清禾心中微凛,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从容的微笑,微微欠身还礼:“七公主谬赞了。公主风姿,亦是令人过目难忘。”
然而,在目光交汇的刹那,孟清禾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熟悉感。
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错觉。
这位云朔七公主,无论是装扮、气质还是身份,都与她记忆中任何一个人对不上号。
可那双眼睛……那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某种东西,却让她隐隐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将此念压下,只当是自己多心了。
双方虚与委蛇地寒暄了几句,气氛看似平和,实则暗藏机锋。
赫连勃语间不乏试探,萧昱宸则应对得体,滴水不漏。
赫连婵则始终巧笑倩兮,目光在萧昱宸和孟清禾之间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短暂的会面后,双方便在各自主事官员的引导下,前往各自下榻的院落,各自休息,准备明日的新王登基大典。
回到安排好的精致套间,屏退左右后,孟清禾微微蹙眉,对萧昱宸道:“昱宸,那位云朔七公主……我总觉得有些奇怪,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萧昱宸握住她的手,眼神微冷:“云朔与我朝素来不睦,赫连勃此人更是野心勃勃,其妹也绝非善类。此女眼神不正,你需多加提防,尽量远离。”
孟清禾点头:“我明白。只是那种熟悉感……罢了,许是舟车劳顿,产生的错觉。”
次日,扶风国新王登基大典在风华城中心的王宫隆重举行。
扶风王宫建筑风格独特,巨大的圆形穹顶,高耸的宣礼塔,处处彰显着西域风情。
大典广场之上,旌旗招展,甲士林立,文武百官、各国使节依序而立,气氛庄严肃穆。
萧昱宸作为临越正使,身着亲王礼服,气度雍容,站在使臣队列的最前方。
孟清禾作为王妃,身着符合制式的华丽宫装,站在他身侧稍后,仪态万方。
柳承志等随行官员紧随其后。
不远处,便是以赫连勃和赫连婵为首的云朔使团,以及东安国使臣。
吉时已到,号角长鸣,鼓乐喧天。
在庄重的礼乐和万千目光的注视下,新任扶风国王,身着繁复华丽的国王礼服,头戴镶嵌着巨大宝石的王冠,缓步登上高高的祭天台,接受加冕,祭告天地祖宗。
当那位新王转过身,面向众人,接受朝拜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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