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昱宸眼神冰冷,握住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孟清禾却轻轻按住了萧昱宸的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缓缓起身,仪态万方,声音清越:“七公主盛情,本宫却之不恭。只是,伴奏恐有不妥。不若这般,公主舞姿定然绝伦,本宫便以一曲琵琶,为公主助兴,也为陛下登基之喜添彩,无关输赢,只为宾主尽欢,如何?”
她巧妙地将请教变成了助兴,既全了对方颜面,又维护了临越王妃的尊严。
风子澈闻,眼中露出赞赏之色,抚掌道:“王妃娘娘此大善!如此甚好!有劳王妃了!”
赫连明珠没料到孟清禾如此应对,噎了一下。
但话已出口,只得笑道:“那就……有劳王妃娘娘了。”
内侍很快抬上一架精美的琵琶。
孟清禾净手后,端坐于锦凳上,怀抱琵琶,玉指轻拨。
刹那间,清越激昂的乐声响起。
并非众人预想中的柔婉江南丝竹,而是一曲充满金戈铁马之势的《十面埋伏》!
乐声时而急促如雨打芭蕉,时而铿锵如刀剑相击,将战场上的肃杀、紧张、磅礴大气展现得淋漓尽致!
孟清禾神色专注,指法娴熟流畅,整个人仿佛与琵琶融为一体。
她虽身着华服,此刻却透出一股不让须眉的英气与风华!
而场中的赫连明珠,原本想跳一支柔媚的胡旋舞。
但在这激昂的琵琶声中,竟显得格格不入,舞步都有些乱了!
她试图跟上节奏,却越发显得手忙脚乱,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殿内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赞叹声!
“好!此曲只应天上有!靖王妃果然名不虚传!”
风子澈率先赞叹。
萧昱宸看着爱妻,眼中充满了骄傲与柔情。
他的清禾,从来都不是需要他时刻庇护的娇花,而是能与他并肩而立的木棉!
赫连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僵在当场,骑虎难下。
孟清禾放下琵琶,优雅起身,微笑道:“七公主舞姿动人,本宫献丑了。至于饮酒……”
她目光扫过赫连明珠手中那杯酒,淡淡道:“公主的心意本宫心领了。只是本宫不胜酒力,这酒,还是公主自己留着品尝吧。”
轻描淡写,便将对方的刁难化解于无形,反而让赫连婵成了一个笑话。
赫连勃脸色阴沉下来,冷哼一声。
赫连婵更是羞愤难当,狠狠瞪了孟清禾一眼,悻悻退回座位。
经此一事,宴会上再无人敢轻易挑衅临越使团。
但赫连婵看向孟清禾的眼神,却愈发阴毒。
而风子澈的妹妹,那位一直对萧昱宸暗送秋波的扶风国公主。
见识了孟清禾的风采与萧昱宸对其毫不掩饰的维护后,也悻悻地收起了心思。
……
扶风国驿馆,云朔国下榻的院落。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赫连婵的脸上,力道之大,让她整个人踉跄着撞在身后的雕花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白皙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赫连勃收回手,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暴戾的怒火。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妹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谁让你擅自去挑衅孟清禾的?!嗯?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他想起晚宴上赫连婵那拙劣的舞姿,在孟清禾激昂的琵琶声中如同跳梁小丑。
还有最后临越使团那边投来的嘲讽目光,就觉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他赫连勃,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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