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婵恨她入骨,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必须想办法自救!
昱宸发现她失踪,一定会全力搜寻,但需要时间。
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赫连婵,拖延时间,并寻找脱身的机会。
“赫连婵,”孟清禾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你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萧昱宸绝不会放过你,临越也不会善罢甘休。届时,不仅你要死,还会引发两国战端,你就是云朔的罪人!”
“战端?”赫连婵嗤笑,“那又如何?赫连勃早就想跟临越打一仗了!至于萧昱宸不放过我?呵呵,等他找到你的时候,你早就成了人尽可夫的破烂货了!他还会要你吗?说不定,到时候他感激我还来不及呢,帮他处理了一个不洁的王妃!”
她的话恶毒至极,孟清禾听得心中发寒。
这个女人的心理已经彻底扭曲了。
“至于好处?”赫连婵凑近孟清禾,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好处就是……我高兴!我只要想到你悲惨的下场,我就高兴!这就足够了!”
她站起身,对侍卫吩咐道:“看好她们!天一亮就动手!”
说完,她走到篝火旁坐下,继续喝酒,不再看孟清禾。
孟清禾心沉到了谷底。
赫连婵已经疯魔,根本无法用常理沟通。
她悄悄挪动身体,靠近惊蛰,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她。
惊蛰悠悠转醒,看到眼前的处境,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对孟清禾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自己没事。
主仆二人靠在一起,无声地交流着。
惊蛰悄悄用手指在孟清禾手心划着字:等、机、会。
孟清禾微微点头,目前只能等待。
等待赫连婵松懈,等待救援,或者……等待一个可能出现的机会。
破庙外,夜风呼啸,如同鬼哭。
庙内,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赫连婵扭曲的面容和侍卫们贪婪的目光。
危险,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刻都漫长而煎熬。
孟清禾紧紧握着惊蛰的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还要回去见她的昱宸,见她的玙儿!
破庙内,火光跳跃,映照着孟清禾苍白却依旧镇定的脸,以及赫连婵那张因恨意而扭曲的娇媚面容。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危险的气息。
孟清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赫连婵那毫不掩饰的、仿佛有宿世冤仇般的恨意。
还有那双越看越觉得熟悉的、即使刻意妩媚也难掩深处某种特质的眼睛。
还有她话语中偶尔泄露的、对临越京城、对靖王府、对她孟清禾过往那种超乎寻常的了解……
这一切碎片,在她脑海中拼凑,指向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的可能。
孟月柔。
那个在她生命中如同阴影般存在了多年、同父异母的嫡妹。
那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最终嫁入陆府后便杳无音讯的孟月柔。
自从她嫁入靖王府,孟月柔嫁给陆明轩后被囚禁,她便没有再去关注这个抢了她婚约的嫡妹。
后来她随萧昱宸离开京城,后来又经历怀孕生子、宫中巨变等一系列事情,她早已将那个曾经的嫡妹抛之脑后了。
她只知道陆府被查抄,陆明轩流放,至于被囚禁在后院的孟月柔是死是活,她从未关心过。
难道……她没死?
不仅没死,还摇身一变,成了云朔国的七公主赫连婵?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孟清禾心中炸开,让她遍体生寒。
如果这是真的,那背后隐藏的阴谋和势力,该是何等可怕!
孟月柔是如何逃出生天?
如何改头换面?
云朔国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