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禾正抬头欣赏着神庙那充满异域风格的宏伟穹顶和精美壁画。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和惊呼声!
仿佛是什么东西倒塌了,人群瞬间失控,如同炸开的锅一般,哭喊着、推搡着向四面涌来!
“王妃小心!”
惊蛰惊呼一声,第一时间将孟清禾护在身后。
萨仁女官也急忙想靠过来,但汹涌的人流瞬间将她们冲散开来。
“萨仁女官!”
孟清禾想喊,但声音立刻被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中。
她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推着她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
惊蛰死死抓着她的手臂,两人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身不由己地被混乱的人潮裹挟着,偏离了主道,冲进了一条狭窄、阴暗、堆满杂物的巷道。
等到人群的冲击力稍减,两人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环顾四周时,心都沉了下去。
这是一条死胡同!
肮脏、逼仄,空气中弥漫着垃圾腐烂的酸臭和尿臊味。
墙角蜷缩着几个衣衫褴褛、目光呆滞的乞丐,更深处,有几个穿着流里流气、眼神猥琐的男人正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们。
为方便出行,孟清禾换了简便的服饰。
他们看到孟清禾和惊蛰虽然衣着普通但料子精致,容貌出众。
尤其是孟清禾,那股子清丽脱俗的气质与这脏乱的环境格格不入,顿时露出了贪婪和淫邪的目光。
“夫人……我们好像走错路了。”
惊蛰压低声音,强自镇定,将孟清禾紧紧护在身后,手已经按在了腰间暗藏的短刃上。
她心中懊悔万分,不该让王妃来这么混乱的地方。
孟清禾心中也是一紧,但面上依旧保持冷静。
她迅速观察着环境,这条是死胡同,出口只有一个,就是她们进来的方向,但此刻肯定还堵着混乱的人群。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往回走,小心些。”
孟清禾低声道,拉着惊蛰,转身试图原路返回。
然而,她们刚走没几步,那几个地痞便嬉皮笑脸地围了上来,堵住了去路。
“哟,两位小娘子,这是要去哪儿啊?”
一个满脸横肉的疤脸汉子淫笑着开口,目光在孟清禾身上逡巡,“这地方可不是你们该来的,既然来了,就陪哥几个玩玩再走呗?”
“滚开!”惊蛰厉声喝道,拔出短刃,横在身前,眼神凌厉。
“嘿!还是个带刺的!”
几个地痞哄笑起来,不但没怕,反而更兴奋地逼近。
孟清禾心知不能善了,也暗暗握紧了袖中藏着的金簪。
她虽会些防身武功,但面对几个亡命之徒,又有惊蛰需要分心保护,形势极其不利。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娇笑声从巷口传来:“呵呵呵……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孟清禾,你也有今天!”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赫连婵带着四名身材魁梧、眼神凶悍的云朔侍卫,出现在了巷口,正好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扭曲的得意和恨意,看着被困在死胡同里的孟清禾,如同看着掉入陷阱的猎物。
孟清禾心中猛地一沉!赫连婵!她怎么会在这里?
那场骚动……难道是她设计的?
“赫连婵,是你搞的鬼?”孟清禾冷声问道,目光锐利地看向她。
“是又怎么样?”
赫连婵一步步走近,脸上的面纱不知何时已取下,露出那张娇媚却因恨意而扭曲的脸。
“孟清禾,你没想到吧?你以为躲着我就没事了?今天,我看你还往哪里逃!”
她目光扫过那几个有些发愣的地痞,扔过去一袋沉甸甸的钱币:“滚!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那几个地痞捡起钱袋,掂了掂分量,立刻眉开眼笑,对着赫连婵点头哈腰,然后飞快地溜走了。
显然,他们也是赫连婵事先安排好的,就是为了将孟清禾逼入这绝境。
巷子里,只剩下孟清禾、惊蛰,以及赫连婵和她的四名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