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着嗓子哭喊道:“王妃娘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孟清禾心中猛地一沉,沉声道:“何事惊慌?慢慢说!”
那小太监抬起头,脸上毫无血色,涕泪交加,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王妃娘娘!世子……世子殿下……今日申时末,殿下从宫中结束课业,乘车回府,谁知……谁知行至朱雀门附近,拉车的马匹不知何故突然受惊发狂,挣脱了车夫的控制,拖着马车疯狂奔窜,直接……直接冲出了安定门!守城的将士试图阻拦,可那马疯了一般,根本拦不住!世子……世子还在车上啊!如今……如今马车已不知跑往何处,世子……生死未卜啊!”
“什么?!”
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孟清禾头顶!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玙儿!她的玙儿!
马惊了?
冲出城了?
生死未卜?!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脚下一软,几乎站立不住,幸好惊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王妃!您要保重啊!”惊蛰也吓得脸色发白,连声劝慰,但声音也带着颤抖。
“玙儿……我的玙儿……”
孟清禾喃喃自语,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那是她的命根子!是昱宸和她唯一的骨血!
若是玙儿有个三长两短……她不敢想下去!
“备马!快备马!”
孟清禾猛地抓住惊蛰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声音嘶哑尖利,完全失了平日的冷静,“立刻去安定门!出城去找!快!”
她此刻心乱如麻,满脑子都是儿子惊恐无助的小脸和可能遭遇不测的可怕画面。
什么理智、什么权衡,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母亲保护孩子的本能,驱使着她必须立刻、马上赶到儿子身边!
“王妃!您冷静点!此事蹊跷,需从长计议……”
惊蛰试图劝阻,她觉得这事太过巧合,马惊得蹊跷,冲出城更蹊跷,守城将士竟然拦不住一辆马车?
这不合常理!
“闭嘴!”孟清禾猛地甩开她的手,眼中布满血丝,厉声道,“那是我的儿子!我等不了!立刻去备马!谁敢拦我,我砍了谁的脑袋!”
此时的孟清禾,如同一只被逼到绝境的母兽,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惊蛰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知道再劝无用,只得咬牙道:“是!奴婢这就去!”
很快,数匹快马被牵到府门前。
孟清禾甚至来不及换下这身不便骑马的襦裙,直接夺过缰绳,翻身跃上一匹白马,娇叱一声“驾!”。
便一马当先,朝着安定门方向疾驰而去!
惊蛰和留守府中的十余名精锐侍卫不敢怠慢,纷纷上马,紧随其后!
夜色渐浓,凉风扑面。
冰冷的空气让孟清禾灼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策马狂奔,心中却渐渐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对!
非常不对!
玙儿乘坐的马车,是特制的,坚固平稳,拉车的马也是经过严格驯养、性情温顺的御马,怎会轻易受惊?
即便受惊,车夫是经验丰富的老手,随行还有太子府的侍卫,岂会控制不住?
退一万步说,就算马车失控,冲向城门。
安定门乃京畿重地,守城将士皆是精锐,岂会拦不下一辆惊马之车?
任由其冲出城去?这简直荒谬!
而且……那个报信的小太监……
她出府时似乎并未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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