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在的这艘船不算大,看起来像是货船改装的,船身有些旧。
除了车夫和这个婢女,码头上还有几个看似船工打扮的汉子,皆沉默寡,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快上船!”车夫催促道。
那婢女扶着孟清禾,踏着跳板,走上了摇晃的船只。
一上船,孟清禾就被带进了一个狭小的舱房。
舱房只有一扇紧闭的舷窗,一张固定的窄床,一张小桌,别无他物。
“在这里待着,不许出声,不许随意走动。”
婢女用生硬的临越官话说道,声音平淡无波,然后将一套粗布衣裙放在床上,“把你的衣服换下来。”
孟清禾看着那套灰扑扑、料子粗糙的衣物,心中明了。
她沉默着,没有反抗。
在那婢女的监视下,她艰难地换下了身上那件已经破损脏污的藕荷色襦裙,穿上了那套粗布衣服。
衣服宽大不合身,散发着淡淡的霉味,穿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换好衣服,那婢女将她的旧衣团了团,拿了出去,片刻后回来,端来一碗清粥和一碟咸菜。
“吃饭。”婢女将食物放在小桌上。
孟清禾确实饿极了,但她依旧谨慎地看着那碗粥。
婢女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冷冷道:“没毒,毒死你对我们没好处。”
孟清禾想了想。
也是。
对方若想杀她,早在林子里就动手了,何必大费周章带她上船。
对方若想杀她,早在林子里就动手了,何必大费周章带她上船。
她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粥是温的,很稀,咸菜也很咸,但对于饥肠辘辘的她来说,已是难得。
吃完东西,她感觉恢复了一丝力气,但那种浑身酸软无力的感觉依旧存在。
她猜测,恐怕每日的饮食里,都被加入了少量的软筋散之类的药物。
既不会让她完全失去意识,又能确保她没有力气逃跑或反抗。
船只轻轻摇晃着,开始移动了。
透过那扇小小的舷窗,可以看到岸边的景物在缓缓后退。
他们果然走了水路。
水路隐蔽,不易追踪,而且速度往往比陆路要快。
接下来的日子,便在船舱这方寸之地重复着。
每日,那个名叫阿雅的婢女会准时送来三餐,都是些简单的粥饭、面饼和咸菜,偶尔会有一点鱼干。
她会监督孟清禾吃完,然后收走碗筷。
每隔一两天,她会端来热水让孟清禾简单擦拭身体。
大部分时间,孟清禾都被关在阴暗的舱房里,无所事事。
阿雅话很少,几乎从不主动开口,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头人。
但孟清禾发现,天气好的时候,阿雅偶尔会打开舱门,示意她可以到甲板上稍微站一会儿,透透气。
当然,周围总有船工或那个车夫在附近盯着。
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孟清禾心想。
她需要信息,任何一点信息都可能有用。
于是,在一次被允许上甲板放风时,孟清禾站在船头,望着两岸不断后退的越来越显荒凉的景色。
故作随意地轻声问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阿雅:“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还要走多久?”
阿雅面无表情地看着江面,声音依旧平淡:“不知道。”
“你们……是云朔人吗?”孟清禾继续试探。
阿雅瞥了她一眼,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姑娘还是少问为妙。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是赫连勃派你们来的?”
孟清禾不放弃,直接点出名字,仔细观察着阿雅的反应。
阿雅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警告。
“奴婢劝姑娘安分些。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虽然阿雅没有承认,但她那一瞬间的细微反应,以及回避的态度,反而让孟清禾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绑架她的人,即便不是赫连勃直接指使,也必然与他脱不了干系!
又有一次,孟清禾假装身体不适,呕吐不止。
阿雅进来查看时,孟清禾虚弱地抓住她的手腕,哀求道:“阿雅姑娘,我……我实在难受得紧,这药……能否减一些?我保证不跑,我也跑不动……”
阿雅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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