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外沉默了片刻。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警告:“闭嘴!想活命就少打听!到了地方自然知道!”
说完,布帘被彻底放下,隔绝了内外。
孟清禾靠在车壁上,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她没有再问,也知道问不出什么。
对方显然训练有素,口风极严。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在混乱的脑海中梳理线索。
浑身无力,是被下了药。
马车行驶,说明在赶路。
对方的目的地是哪里?
绑架她,是为了什么?
她除了与孟月柔扮演的赫连婵外,并未与人结下如此深仇大恨,需要动用这般死士来绑架。
那么……最有可能的就冲着萧昱宸。
绑架她,要么是为了报复萧昱宸,要么就是为了用她来威胁萧昱宸,迫使他做出妥协甚至更可怕的事情。
联想到那车夫不正宗的口音……她努力在记忆中搜寻。
云朔!是了!
这口音,与她在风华城接触过的云朔大皇子赫连勃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这车夫的口音更土、更生硬一些。
是云朔人绑架了她!
这个认知让孟清禾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绑匪是云朔派来的,那他们的目的就昭然若揭了。
要么是为了给赫连婵报仇,要么就是赫连勃贼心不死,想用她来要挟萧昱宸。
如果是前者,为了报仇,那她恐怕凶多吉少,随时可能被虐杀。
但如果是后者……为了用她来威胁萧昱宸,那她的性命暂时就是安全的。
至少,在见到对方主事之人、或者达到目的之前,对方不会轻易要她的命。
想到这里,孟清禾心中稍安。
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只要对方有所图,她就有周旋的余地,就有机会寻找脱身的可能。
昱宸……他此刻一定已经知道她出事的消息了,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救她。
她必须活下去,必须保持清醒,必须想办法留下线索,或者自救。
她看了一眼脚边的水囊,没有去动。
在不确定对方下了什么药的情况下,她不敢轻易饮用。
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靠着车壁,保存体力,仔细聆听着车外的动静。
除了马蹄声和车轮声,似乎还能听到隐约的水声。
而且空气也变得湿润了一些。
难道……是在靠近江河?
马车又行驶了很长一段时间,期间只停下来一次,那车夫扔进来两个干硬的饼子,依旧一不发。
马车又行驶了很长一段时间,期间只停下来一次,那车夫扔进来两个干硬的饼子,依旧一不发。
孟清禾饿得厉害,但看着那毫无油星、不知是否干净的食物,还是强忍住了。
她必须保持警惕。
终于,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一些嘈杂的人声,以及更加清晰的水流声和船只摇晃的吱呀声。
车帘再次被掀开,刺眼的阳光让孟清禾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依旧是那个面容普通、眼神冷漠的车夫,他粗鲁地说道:“下车!换船了!”
孟清禾浑身无力,尝试了几次,才勉强扶着车厢壁站起来,双腿软得如同面条。
那车夫似乎很不耐烦,上前一步,想要拽她。
“别碰我!”
孟清禾用尽力气低喝一声,眼神冰冷地扫过去。
即便落魄至此,她身上那股属于靖王妃的威仪依旧让那车夫动作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素色布裙、低着头、看不清面容的婢女模样的女子走上前来,默默地扶住了孟清禾的手臂。
她的动作不算温柔,但至少比那车夫文明得多。
孟清禾借着力道,踉跄着下了马车。
双脚落地,一阵虚浮。
她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是一个颇为简陋的私人码头,停靠着几艘大小不一的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