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尚清望着远方,没有说话。他知道,瑞王虽然跑了,但这场仗还没结束。可至少此刻,小青山的风里,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暖意。
属于他们的路,还很长。
青、沧二州的兵马刚在阵前稳住脚跟,韩当先与陈武便翻身下马,带着一身征尘快步走向十七所在的高坡。
两人铠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步伐却沉稳有力,走到坡下齐齐单膝跪地:“末将韩当先(陈武),参见陛下!”
十七快步走下高坡,亲
“二位将军快起!不必多礼!今日若非你们及时赶到,小青山怕是真要撑不住了。”
韩当先粗声一笑,露出被风沙磨出的糙皮:“陛下说笑了!护驾平乱本就是臣等分内之事。
青州男儿早憋着一股劲,听闻乱臣作祟,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插上翅膀飞来!”
陈武则相对沉稳,拱手道:“臣接到陛下勤王令时,沧州刚击破靖王的运粮队,当即点了八千精壮,星夜兼程赶来。
路上听闻陛下亲赴前线,弟兄们都急红了眼,生怕来晚一步——还好,总算赶上了。”
十七望着两人身后整齐的队伍,玄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忍不住点头:“好!有你们这两支铁军在,何愁乱臣不平?来人,给二位将军备些热食,先暖暖身子。”
正说着,杜尚清从防线下来了,刚要见礼,却被韩当先一把按住肩膀。“杜老哥!”韩当先大笑着捶了他一拳,“许久不见,你那蟠龙棍还是这么利索!刚才在阵上,我可瞧见你一棍挑飞刘乃度的亲卫了!”
杜尚清也难得露出笑意,回拍了他一下:“彼此彼此。韩将军的‘破山阵’还是老样子,硬生生从联军右翼凿开个口子,当年扫平流民潮的劲头一点没减。”
陈武走上前,与杜尚清相视一笑:“前几年在沧州防秋,还常想起咱们在京城把酒欢的日子。
那时候你总说,将来若天下太平,就回小青山种几亩地——如今虽还没太平,总算离着不远了。”
“是啊。”杜尚清望着远处渐歇的厮杀,感慨道,“当年在边关,咱们守的是北境;如今在这里,守的是新君,是这天下的安稳。”
韩当先接过亲兵递来的水囊,灌了一大口:“说这些干啥!等收拾了瑞王,咱们找个酒馆,好好喝几杯!我带了青州最好的烧刀子,保管让你醉三天!”
十七站在一旁,看着三人熟稔的样子,眼底暖意流动。
这些在战火中结下的情谊,比朝堂上的虚礼更让人安心。
他忽然朗声道:“等乱臣平定,朕在京城摆酒,为三位将军庆功!到时候,咱们不醉不归!”
“好!”三人齐声应道,笑声在暮色中的战场上回荡,驱散了最后一丝血腥的阴霾。
远处的篝火渐渐升起,映着君臣相得的身影,也映着一个王朝重归安稳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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