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正蹲在一条半干的河沟边,用树枝去戳一块嵌在泥里的石头,这玩意居然自己带着阴气……
自己难道也是出门捡天材地宝的人了吗?!
但,陆离戳完之后,这阴气就没了……
他一愣,灰眼一转,视角变成天空中跟着自己的纸鸢,就明白了。
这石头的周围,直接就形成了一个小小聚阴阵,现在这个石头阵眼,被自己破坏了,阴气就没了……
陆离无奈,还以为真能捡到宝了。
天西这地界一到夜里就起潮,阴气一茬接一茬的冒出来。
“叮铃铃……嘟嘟嘟……!”
就在这时候,vx视频电话响起来了,哪怕是陆离,心跳都快了半拍,这声音谁搞的……
他他摸出来一看,屏幕上亮着两个字:芍药。
陆离对着那名字看了几秒,他想起来了。
李芍药。落霞市医院的小实习医生……前世是太素仙子座下捣药的玉兔,现在是不到一米六的小矮子,天天在科室里忙得脚不沾地。
祖父李五味是医家“尊者”,死前在幻境里托他照看这丫头。
从封门村到太素山,从山君云裳君到那只小白虎……
算算日子,这个大学生也该实习了。
医生这行苦,能让她主动打电话来,多半不是叙旧。
陆离按下了接听。
屏幕里先从下往上怼来一张脸,芍药蹲在什么地方的楼梯间里,白大褂还没脱,头顶的灯管发青,把她那点气色照得更差。
她头发随意抓了个揪,额头贴着几绺碎发,眼睛下面两大团青。
一接通,她先“哇”了一声,说:“陆道长!你那边怎么这么黑!”
“我在野地里。”陆离说着背过身,让纸牛的眼睛别往镜头里凑。
那两粒朱砂眼很吓人的,他走到河沟上头,把手机举正。
“你、你又跑山里了?”芍药压着嗓子,像怕被带教听见,“你不是在什么很厉害的地方处理很厉害的事吗?怎么看着跟逃难似的。”
“都差不多。”陆离说,“你那边呢?又值夜班?”
“今天没值!”她说到这个就来气,声音一下子拔高,又自己捂回去,“我是被拉去跑了一整夜大事故,现在科里人还没散。
你听我这嗓子,是不是像哭了三天。我跟你讲,我们那天接了一车人,撞山的,还好没死人,一个都没死。
你说奇怪不奇怪?我回来跟冯瑶月讲,她还在那‘没事就好’,眼睛根本没看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离听到“冯瑶月”三个字,眼皮动了一下。